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靳琛冰凉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悯的轻柔。
“靳琛,”夏洄很冷静,“我不喜欢任何男人,我始终认为我是个直男,没有对谁动心过,所以你对我的喜欢,一度让我想不明白。”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但靳琛却像是从中咂摸出了别的味道。
他没有被击退,反而因为夏洄这罕见的主动触碰而眼睛一亮。
“你不否认……就是不会离开我,对不对?”靳琛猛地抓住夏洄那只抚在他脸上的手,紧紧攥住,力道大得让夏洄微微蹙眉。
“夏洄,让我盖掉他的味道,好不好?”
他凑近,恳求着,“我也会让你很舒服的,我保证我不会比他差……我从小就不穿四角裤。”
“这和……有什么关系?”夏洄想抽回手,想拒绝,这太荒唐了,他本能地抗拒这种亲密。
靳琛笑:“我发育正常,比正常尺寸还要正常一点。”
“那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夏洄试图推开他,“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怪话。”
“你不是知道江耀的了吗?”靳琛将他转过身,从背后拥住他,下巴抵在夏洄的肩窝,“和我的比比,你喜欢谁的?”
夏洄有口难言,这都怪江耀和靳琛,不去找正常男朋友,非要来掰弯他这个直男,有时候真不怪他给他们巴掌,非得把他们打过,他们才肯退让。
“我伤口疼,”靳琛半真半假地示弱,“你再折腾,我就要倒在雪地里,原地牺牲了。”
夏洄僵住了,他知道靳琛可能在装,但那伤是真的。
他只好停止了挣扎,默许了靳琛的靠近。
感受到夏洄态度的软化,靳琛小心翼翼的,生怕撕裂腹部的伤口,慢慢将夏洄引向路边停着的黑色大越野车。
又是车。
车厢内空间窄仄,空气迅速变得暧昧而粘稠。
这一次,靳琛再也没有迂回犹豫,直接的,如愿以偿地真正得到了夏洄。
夏洄始终背对着他,脸埋在臂弯里,他无法回应,身体的本能反应却诚实地被唤醒。
这让他感到羞耻,却又无法抗拒。
尤其是昨夜刚和江耀……
他们这群男的是不是疯了?为什么偏要来找他?
整个过程,靳琛都异常小心地避让着身上的伤,但剧烈的动作终究还是牵动了伤口,有温热的血液缓缓渗出绷带,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江耀却毫不在意,反而有一种扭曲的快意。
这点痛,提醒着他此刻的真实——夏洄在他怀里,绝对的,属于他。
结束时,靳琛伏在夏洄背上,环住夏洄的腰,将脸贴在他汗湿的后背,低声呢喃:“宝宝,现在你知道,发育好是什么意思了吧?”
夏洄没有动,缓了缓,才轻轻推开他,整理好衣服,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你做好了吧?我该回家了。”
靳琛虽然不舍,却也没再纠缠,只是痴痴地看着他,眼里是餍足的光:“我送你。”
“不用,”夏洄拉开车门,冷风瞬间灌入,吹散旖旎,“你伤口需要处理。”
看着夏洄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靳琛靠在椅背上,伸手按了按再次渗血的腹部,疼得龇牙咧嘴,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不在乎手段,不在乎开始,只要有一点点可能,他就能靠着这点可怜的“怜悯”和“心软”,一步步,挤进夏洄的世界。
今晚,就是一个成功的开始,至于以后……
靳琛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势在必得。
他有的是耐心,和时间耗。
夏洄回到家,家里灯居然是开着的,这说明有人在。
这次和靳琛做了后,他没有最初和江耀做时候的难受,他尽量让自己忘了这事。
靳琛持续地对他好,给他安慰,一次次帮他死里逃生,如果这样做就可以了却靳琛的执念,那他可以给。
无论和男人发生什么都是特殊情况,这并不能耽误他的前途。
一旦表现出在意,就会陷入更复杂的情绪漩涡和被控制的境地。
所以,不如不在意,与靳琛或江耀的情感纠葛,在他看来只是需要处理的麻烦事,而非生活的核心。
他会迅速将注意力转回到他认为真正重要的事情上。
而家里除了江耀,还有另一位不速之客。
岳章。
“岳章,现在人你看到了,好得很。”江耀下了逐客令,语气不耐,“离开这里。”
岳章身形未动,视线仍看着夏洄,似乎想从他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些许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