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终于确定,陆凛不会再来了。
那些混乱、逼迫、猝不及防的侵犯,暂时停下了。
而眼前这个曾经最会伤害他的人,这一次,没有逼他,没有强迫,没有用那种让他窒息的方式占有。
夏洄没有原谅江耀,一点都没有。
他记得所有的强制、所有的控制、所有让他崩溃的瞬间。
他只是……在接连被惊吓、被强吻、被搅得心神俱裂之后,第一次,累了。
累到,愿意把自己放空,靠江耀一会儿。
“这次到家了,”他贴着夏洄的耳朵,轻声哄,“宝宝,你的钥匙呢?”
夏洄没有抬头,只是闷闷地说:“……我没带钥匙。”
江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故意的?那好啊,我们就在走廊里过夜吧。”
夏洄没抬头,埋在他颈间,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随你的便,我在哪里都能睡着。”
江耀搂着他,他的脸埋在自己的颈窝,呼吸轻浅,一声不发。
江耀的呼吸骤然重起来。
小猫在撒娇吗?
还是累到极致,只想安静一会儿?
江耀的心,被怀里这罕见的温顺和依赖,熨帖得又软又涩。
他本想抱着夏洄在走廊里做,然后撞开门,一路做到床上。
但现在他不想了。
“真没带钥匙?”江耀低头,鼻尖蹭了蹭夏洄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无奈,“还是,你不想让我进去?”
夏洄淡淡地说:“别装了,你不知道我住在哪里吗?你用在我身上的本事呢?我甚至觉得,这是你的房子,被我租到了。”
江耀轻笑,没再说话,他把夏洄抱上去,侧过身,用肩膀抵着门,另一只手伸向门锁。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他停顿了半秒,似乎在感知什么,随后只听极轻微的“咔”一声——那扇对夏洄而言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的门,在江耀手下,如同虚设般悄然滑开。
内置芯片,指纹解锁。
夏洄也猜到了,但是他懒得追究。
江耀想找一个人,有把地皮翻开十八层的魄力,他是无所不能的,什么人能逃过他的眼?
今晚就这样吧。
就算搬家也等明天。
“你来找我,是想做吧?”夏洄轻声问。
江耀也不否认自己的心,“一看见你就想得要命。”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坦诚得近乎赤裸,却没有立刻逼近,只是依旧稳稳抱着夏洄,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夏洄埋在他颈间,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没有羞,没有怒,只有一种沉到谷底的疲惫。
他累了,怕了,一整晚的惊吓与拉扯已经把他抽干。
江耀想要,那就给吧。
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
反正,比起陆凛突如其来的粗暴,他反而更怕那种未知的恐惧。
他慢慢抬起头,脸色在窗外明暗交错的灯光里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神空茫地望着江耀,轻声道:
“那……快点。”
“我不想弄出声音,也不想被邻居知道。”
“你别弄疼我。”
第97章
门滑开,走廊最后一点微光被隔绝在外。
公寓内一片静谧的黑暗,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透过未完全拉拢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游移变幻的光痕。
江耀抱着夏洄走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
他没有开灯,也没有急于走向卧室,而是在玄关处停顿了片刻。
怀里的人轻得过分,安静地依偎着,带着酒意未消的微醺和意识更深沉的倦怠。
一副任由搓磨的温顺模样。
江耀的情/欲被撩拨着,对于小猫的珍重感又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这次不会弄疼。”
江耀抱着夏洄走进里间,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将夏洄轻轻放在那张不算宽大的单人床上,剥开他的眉梢碎发:“会让你舒服得大叫。”
床垫凹陷下去,夏洄像是不太适应冰冷的被单,又不太适应江耀直白的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