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去。”他的声音很稳,手臂挡在夏洄身前,像一道屏障:“今天晚上这两个人都疯了,刚才打了一回合还不够,在这又发作了。”
夏洄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我只希望夏崇没事。”
“你没事吧?”岳章盯着他的嘴唇问。
夏洄摇了摇头:“我很好,已经习惯了,反正他们都不把我当人。”
岳章一阵心痛,可他不知道他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到夏洄,可能他现在都不需要安慰了。
那边,夏崇和陆凛已经打得不可开交,夏崇的衬衫撕破了,露出肩膀上一片青紫;陆凛的眼角裂了,血顺着脸颊往下流,两个人谁也不肯停手,像两头不死不休的野兽。
门口的动静惊动了走廊里的人,第一个冲进来的是夏崇的保镖,他看到自家少爷正压着陆凛打,愣了一下,随即冲上去想拉架。
还没碰到夏崇,就被陆凛的保镖拦住了:“别动。”
两个保镖对峙着,谁也不敢先动手,但谁也没有退让。
紧接着,岳章的保镖也赶到了。他们一群保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一片狼藉,又看看自家少爷正护着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群个保镖,三个主人,三股势力,在门口形成了诡异的僵局,没人知道该帮谁,也没人知道该打谁,他们只能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岳章叹了口气,他把夏洄往身后带了带,提高声音:“够了!”
没有人理他。
他又喊了一声:“我说够了!你们想让全双子塔的人都来看热闹吗?你们不要脸,夏洄还要脸!”
夏崇的拳头停在半空。
陆凛也停下了。
两个人喘着粗气,互相瞪着,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
岳章深吸一口气:“你们可以继续打,他今晚跟我走。”
他伸出手,轻轻把夏洄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走吗?我送你回去。”
夏洄点点头,“……谢谢。”
岳章揽过夏洄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
门里面,陆凛靠在墙上,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刚才那个吻的感觉还在,软的,凉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甜。
他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亲他。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夏崇看见他摸自己的嘴唇,就知道他在回味那个吻,心里的火更是不打一处来,他弟弟怎么就这么命苦?招惹到一个又一个该死的野狗,在学校里折磨他还不算,除了学校居然还有麻烦找上门?
实在不行给弟弟穿上女孩的衣服,把他打扮成一个女孩,是不是就没这么多男人觊觎了?
他们再粗鲁,对待女孩子还是会客气一些的。
也许该把夏洄拴在裤腰带上随身带着才能安心。
“陆凛……”夏崇咬牙切齿,“再来,今天不赢了你,我没脸去见我弟弟!”
岳章没有问夏洄刚才陆凛为什么亲他。
从双子塔出来,夜风很凉,灌进衣领里像刀子,夏洄走得很慢,他就陪着走得很慢。
两个人沉默着穿过空荡的街道,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又压得很短。
“我送你到楼下。”岳章说。
夏洄没有说话。
那是一栋老式的公寓楼,藏在研究院附近的巷子里,门口有一盏昏黄的灯,照着斑驳的墙面,岳章站在楼道口,看着夏洄往里走了一步,又停住。
“我自己上去。”夏洄说,没回头。
岳章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夏洄。”
夏洄停住,心里乱糟糟的一团,他实在是不想再搅和进去这些乱事了,可是陆凛的吻让他这一路上都不能安心。
岳章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上去吧,早点睡,我在楼下等你一会儿,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联系我,我一直都在。”
夏洄没有回答,只是疲倦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