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晕,脑胀。
门突然被推开,夏洄立刻睁开眼,从镜子里看见走进来的人,眼底的锋利一闪而过。
“……岳章?”
岳章在夏洄旁边停下,打开另一个水龙头,两个人并排站着洗手,水流哗哗地响。
岳章低声问:“你脸很红,没事吧?”
夏洄关掉水龙头,从镜子里看着他:“有点发烧,没事。”
岳章也关掉水龙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几秒。
“江耀太不明智了,他在卡门家族面前把你带到身边,完全让你成了他的弱点。”
夏洄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岳章:“所以你想要利用我,打压江耀吗?”
岳章的动作顿住了。
夏洄太敏锐了,敏锐到可怕。
岳章沉默了两秒:“之前确实有这个想法。”
夏洄的目光太锐利,岳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但是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
“你值得更好的人。”他说,“我要是对江耀下手,没必要把你拖下水,我很欣赏你,你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
夏洄没想到会从岳章嘴里听到这句话。
岳章——监察局长的儿子,和江耀势同水火的人,说他值得更好的。
夏洄想说你们的事别总拉上我,门就开了,江耀站在门口,他的目光扫过两个人,落在岳章身上。
“岳章。我以为你有多正义。”江耀走进来,一步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你肯为了夏洄出头,不惜被拘留,还是我把你放出来的,在看守所里蹲的那一夜是什么滋味,你都忘了吧?”
他在岳章面前站定,居高临下,高高在上:“你怎么就学不会感恩?”
岳章看着江耀看着那双盛满侵略性的眼睛,笑得很冷。
“夏洄,你看清他的嘴脸了吗?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分手吧,他配不上你。”
江耀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是一种危险的信号。夏洄见过,每一次都是在江耀即将发怒之前。
但江耀没有发怒:“你是不是太心急了?从我手里撬人,也不问问我为什么发慈悲把你放出来?”
江耀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胆子不小。”
岳章觉得江耀话里有话,冷笑:“是夏洄求你了吗?那我告诉你,你的男友我撬就撬了,还要向你报告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转过身。
不是打江耀,而是倾身过去,一只手扣住夏洄的后颈,低头吻上了他的薄唇。
夏洄僵在原地,根本没反应过来。
那一瞬间,江耀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然而门缝里,还有一双眼睛注视着这一切。
阿尔瓦站在走廊转角,透过那条细窄的门缝,看着卫生间里发生的一切。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
陆凛站在他旁边,他看着门缝里那个被岳章亲吻的少年,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看到了吗?我一直以为只有江耀喜欢他,没想到岳章也对他有意思?真有趣。不过,不论夏氏军工要和江家还是岳家联姻,对我们而言都是好事。”
“看样子,少爷您要向夏淳康那老兄弟道喜了,”阿尔瓦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我们的合作,要因为他们家的这个美貌私生子走上坡路了。”
陆凛可有可无地笑了笑,拿出终端,拨出一个号码。
他要打给夏淳康,向他贺喜。
卫生间里,夏洄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推开岳章,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洗手台,被吻住的嘴唇带着岳章的温热。
他低着脑袋喘息着,恨不得转身就从窗户里跳下去,语气冰冷:“岳章,你干什么?”
“岳章,”江耀声音很锋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岳章擦了一下嘴角,他看着江耀,目光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豁出去的坦然:“知道,我在公然抢你的男友。”
江耀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