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是将小猫搂到怀里,“太善良不是好事,别总是为别人的事情这么难过。”
夏洄说:“我知道。”
他不知道江耀能处理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自己的秘密能隐藏多久。
但至少在此刻,夏洄不会把一切告诉江耀,风险太大,他赌不起江耀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江耀现在的温情和维护,是建立在“夏洄是夏家不受宠的私生子、是他的男朋友”这个基础上的。
一旦揭开那层布,被江耀知道自己的身份,江耀还会帮他吗?
江耀会不会觉得被欺骗?会不会转而利用这个秘密,要挟他?
夏洄闭上眼,将脸埋进江耀的肩窝。
他该怎么办?主动向妈妈示警?不行,太危险了。
似乎只能借用江耀的影响力保护妈妈。
夏洄生出一丝愧疚。
江耀,他在心里无声地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会愤怒吗?会厌恶吗?还是会……像对待敌人一样,毫不留情地毁了我?
夏洄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必须更加小心地扮演好“夏洄”这个角色。
同时为自己和妈妈,谋划一条不知能否走通的生路。
江耀也在沉默。
他低头看着夏洄,眼中深沉难辨,却在夏洄罕见的温顺里,神思平缓过来。
夏崇过来寻夏洄,却遇上了陆凛。
陆凛在和桑帕斯的几个老朋友们闲聊,看见夏崇,他招呼夏崇坐下,“阿崇。”
夏崇有一段时间没看见陆凛了,就坐过去,“你闲的很啊。”
陆凛眉宇冷酷,长眉低垂,“烦死了。你不是在翡顿公学吗?到桑帕斯来做什么?”
夏崇说:“找我弟弟。”
陆凛:“夏洄?哦,江耀的男朋友。你知道他们在谈恋爱吗?”
夏崇脸上淡淡,“知道。我弟弟心肠好。”
陆凛挑了挑眉,听出夏崇对江耀似乎有些不满,倒也没再说什么,本来夏洄就和他没什么关系。
只是回想起夏洄的脸,倒是太过惊艳,很是难忘。
他要是有这么漂亮一个亲弟弟,是绝对不会允许弟弟和江耀在一起的,是个人都知道,别管男女,谁和江耀在一起都得在下面,男的在下面吃亏。
那怎么夏崇就同意了?……哦,夏崇也不是很同意,听那语气,啧。
陆凛一下子就理解了。
“阿崇,我知道你看重他,夏洄就算是私生子,也有你父亲的血脉。可我那个拖油瓶弟弟呢?呵,和我半点血缘关系没有,是后妈带来的。”
“如果我找到他,”陆凛阴森道,“我会把他碎尸万段。”
“那弟弟还挺惨的。”夏崇漫不经心道,“我弟弟命好,有我这个爱护他的哥哥。”
陆凛谈论起弟弟那副心狠手辣的嘴脸,夏崇却没什么感觉。
他又能给陆凛解释什么呢?夏洄不是他的亲弟弟?
无所谓,告诉他有用吗?
反正夏洄就是他亲弟弟,谁也抢不走。
陆凛没有这么好的弟弟,他是不可能感同身受的,夏崇不管他。
夏崇告别陆凛,去夏洄帐篷。
然后夏崇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江耀正在架篝火堆,挽着衬衫袖子,动作不算熟练却异常认真地……在劈柴?
他脚边堆着一些粗细不一的木柴,旁边的简易火塘里已经铺好了引火的枯枝,江耀在试着点燃引火。
而夏洄,他那个不爱搭理人的冷淡弟弟夏洄,坐在不远处一块干净的垫子上,膝上摊着一本星图手册,手里举着一个学生用的便携式天文望远镜,正仰头看着尚未完全暗下来的天幕。
他在观星,侧脸在渐浓的暮色中格外宁静,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包括不远处那个正在跟木柴较劲的江耀,都与他无关。
夕阳的余晖给两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画面竟有种……和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