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混蛋,我活该。可我真的……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别的办法留住你。道歉没有用,弥补你看不上,我做别的也只会让你恨我……我好像,只剩下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了。”
“我只是不想你跟我分手,夏洄。”
夏洄沉默了一会,居然没说什么,又回过头去看项目细则了。
可是,江耀就是知道夏洄相信了。
夏洄是一只很容易被软话骗到的猫。
江耀慢慢走过去,蹲在夏洄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腿上,抓着他的衣摆,抬眸看着他,试探问:“宝宝,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我还在生气。”夏洄直说,“但如果你不想分手,我可以继续跟你相处下去。”
“那就是不分手?”江耀眉眼弯弯又柔柔,喉咙有些发干。
夏洄算是默认了。
江耀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碰了碰夏洄的脸颊,那双总是盛满侵略性和掌控欲的黑眸里,此刻满是柔情。
坦率的猫。
从来学不会掩饰的猫。
表里如一的他。
天真,可爱。
所以天然会被欺骗,会被掠夺,争抢。
他绝不放手。
夏洄低头看江耀,用指尖,轻轻地拂开了他额前的碎发。
动作很轻柔,呼吸也很宁静。
江耀盯着他的眼睛,慢慢起身,一只手扣住夏洄的五指,身体前倾而去,影子缓缓覆盖住夏洄。
他亲吻着夏洄的嘴唇,由温柔,至用力。
夏洄闭着眼睛,容许他亲吻,手里的笔记本握不住而散落在桌面上,江耀手臂一用力,把夏洄从椅子里抱了出来,让他转过去坐在桌子上,双臂展开,圈住了夏洄,接着亲。
亲吻过后,夏洄喘着气,垂眼看着他受伤的腿,低声问:“……你不是腿疼吗?”
江耀轻笑着说:“暂时不疼了,一会儿再疼。”
江耀抓住夏洄的衣角,让他转过身去,趴在桌子前。
……
……
夏洄看着外面的天光云影,帐篷外时不时有路过的同学说说笑笑,夏洄很紧张。
可是他一紧张,似乎江耀就会更难以克制。
夏洄只好让自己没那么紧张,否则江耀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在心脏时快时慢的跳跃里,夏洄渐渐地开始发呆,放空。
江耀看出他的心不在焉,把他翻过来,然后他又往前去了去,这才和夏洄再次保持半臂距离,低头,正好就看见夏洄的一双眼睛。
黑亮亮的一双眼睛,盈满了雾,似乎有些失焦,但又没有完全迷失。
夏洄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适应,但是很快就又适应了。
江耀这才一边忽远忽近,一边低声问:“这个时候在想什么?”
夏洄的理智都快散了,慢慢说:“……这样……不好……还是……白天……太过分了……至少要等到晚上吧……白日宣……不好……”
江耀说:“晚上也要吗?好啊。”
夏洄脑筋转很慢,被江耀绕进去了也没发觉,“……嗯。”
江耀又说了很多上不得台面的话哄猫,一哄就是两个小时,猫被他弄得乱七八糟,估计连生气的事都忘了,缩在他怀里,目无焦距地,让江耀亲。
江耀似乎知道了怎样才能得到这只猫的全部。
于是,江耀屡试不败。
又过一小时,夏洄最后是瘫在江耀的臂弯里的,江耀放下他的膝盖,让他完全离开自己,能够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里,然后自己去拿热水瓶,兑成温水细心地洗小猫。
夏洄木木地看着江耀忙里忙外,给自己换上新的校服,再一抬眼,只看见光脑上进行了一半的项目。
“三个小时……”夏洄看了看时间,慢腾腾地说:“江耀,都怪你耽误了我的时间,我写不完了,你给我写。”
江耀从善如流地坐下,“嗯,你休息。”
和夏洄的萎靡不一样,他精神抖擞,很快开展,半个小时就完成了既定要求。
身旁的夏洄却好像一直在发呆。
江耀想起刚才夏洄就是这副表情,关掉光脑,扳过夏洄,让他看着自己,“宝贝,你到底在忧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