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洄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那几个人看他沉默,居然围上来,挽袖子挥拳。
不管了,先报仇。
夏洄猛地向前一步,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左手一把揪住西里尔敞开的作训服衣领,向自己身侧狠狠一拽,同时右腿膝盖曲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对方毫无防备的小腹,狠狠撞了上去!
“呃啊——!”西里尔猝不及防,剧痛让他瞬间蜷缩成虾米,眼珠暴突,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
夏洄松开手,任由对方像破麻袋一样软倒下去,捂着腹部在地上痛苦抽搐,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人,冰冷的目光转向其他几个目瞪口呆的军校生。
“一起上,”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却透着森然的寒意,“节省时间。”
剩下的三人被他的狠戾和疯狂程度惊住,还有他的速度,完全不亚于军校生的速度。
“看起来那么瘦,哪来的劲?!”
但仗着人多和军事训练的底子,西里尔怒骂一声,同时扑了上来!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夏洄的面门和肋下!
夏洄平时都是懒得冒烟,学业太重没心情锻炼,烂人太多让他恶心,但街头格斗他还没忘。
侧身闪开最重的一拳,手臂架开另一击,但第三个人的拳头还是擦着他的颧骨掠过,火辣辣地疼。
他没有后退,反而被激发了凶性,格挡的手臂顺势下压,扣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拧,在对方吃痛松劲的瞬间,一记干脆利落的手肘重重砸在对方鼻梁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人惨叫着满脸是血地仰倒。
混战瞬间爆发!
夏洄毕竟不是专业格斗出身,面对训练有素、人高马大的军校生,很快落了下风,但很快他又扭转战局——咽喉、下阴、眼睛——狠辣无比。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獠牙染血的孤狼,不在乎自己受伤,只求给予对方最大的痛苦。
混乱中,不知是谁掏出了一片薄而锋利的刀片,寒光一闪,朝着夏洄的脸划去!
夏洄险险偏头避开,刀片却在他抬起格挡的左臂外侧,划开一道长长的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挽起的袖口和半条手臂。
剧痛让夏洄眼前黑了一瞬,但也彻底点燃了他眼底最后一点理智的余烬。
他拧了拧手腕,猛地撞开身前的人,目光如同淬血的刀,扫过周围——看到了走廊墙壁上,那个写着“消防”的玻璃柜。
夏洄扑过去,一拳砸碎玻璃!
碎裂的玻璃碴刺进他已经伤痕累累的拳头,夏洄也浑然不觉,一把从里面抓出了沉重的干粉灭火筒袋。
转身,拔掉安全装置,对准那几个刚刚爬起来正准备再次拿刀扑上来的军校生——喷!
“卧倒!”有人惊恐地大喊,“疯子!他是疯子!”
但已经晚了,大量浓密如雪的白色干粉如同压抑已久的暴风雪,又像愤怒的白色巨龙,从喷嘴狂喷而出,瞬间淹没了狭窄的走廊,也淹没了那几个军校生的惊叫和咒骂!
干粉呛入他们的口鼻,迷了他们的眼睛,粘稠的粉末糊满了他们的头脸和全身。
“有你疯?”夏洄踏着满地的粉末和血迹,走向那几个在白色浓雾中盲目挥舞手臂、咳嗽不止、狼狈不堪的身影,“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开枪打我呀?”
干粉喷尽,走廊里一片狼藉,如同经历暴风雪灾难!白色的粉末覆盖了一切,也覆盖了地上横七竖八、哀嚎呻吟、头破血流的军校生。
夏洄站在白色的“雪地”中央,剧烈地喘息着。
他额发被汗水和干粉黏在额头,脸上、手上、裸露的小臂上,新伤叠着旧伤,混合着干粉和鲜血,左臂那道刀伤更是血肉模糊,滴滴答答往下淌血,将他脚下白色的“雪”染出一个个刺目的红点。
他整个人像是从血与火、从最肮脏的泥沼和最暴烈的反击中爬出来的修罗,美丽,破碎,又带着一种叫人胆寒的毁灭般的戾气。
周围早已远远围了一大圈人,包括闻讯赶来的科学馆保安和部分活动负责人,但所有人都被这骇人的一幕震住,竟无人敢上前。
夏洄喘匀了气,扔了管子,他看也没看地上的战果和周围的旁观者,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汗和血,转身,朝着最近的卫生间方向走去。
刚才他眼前阵阵发黑,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体温在升高,皮肤滚烫,但内里却冷得想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