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不是夏洄为了岳章去求江耀了?然后……付出这种代价?】
【你们贵族学院圈子真乱……】
一条条刺目的言论像鞭子一样抽在夏崇的神经上。
他死死盯着屏幕,愤怒、心疼、被彻底挑衅的暴戾,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
他退出论坛,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而低沉冰冷:“是我,夏崇。给我查!五分钟内,我要知道视频最初的源头是谁!还有,把所有流传出来的副本数据,全部清理干净!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相关的东西出现在网络上!”
视频才爆出来不到十分钟,还来得及,能挽回一点是一点吧。
夏洄的身份已经被猜出来了,江耀的身份不用猜。
夏崇不需要联系江耀,江耀现在估计也很头疼,这段传得满天飞的性视频,是会被尘封?还是终究会成为一颗手雷,在未来的某一天被引爆至二人面前?
现在唯一不知道的,是谁发布的视频。
夏崇只想在这场风波里保住夏洄。
挂断电话,夏崇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翻腾的情绪,这才转身走回屋里。
夏洄已经被他刚才的动静彻底惊醒,正拥着被子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他,眼神却很是尖锐:“哥哥怎么了?你的手?”
他看到夏崇砸墙的那只拳头,关节处已经红肿破皮,夏崇走到床边,没有回答关于手的问题。
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夏洄齐平,双手握住夏洄的肩膀,“哥哥没事。”
但是这一碰,夏崇就感觉到夏洄发烧了。
“你病了?”夏崇不解,看夏洄清清冷冷的眼神,完全看不出来夏洄此时正饱受昏昏沉沉的高烧折磨。
“好像是吧。”
夏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从骨髓里渗出的酸软,和皮肤下隐隐的燥热,喉咙干得发痛。
他试着动了一下,关节深处传来微弱的刺痛,仿佛有细小的沙砾在液体内滚动。
是发烧了?
不对吧,夏洄混沌地想。
夏洄稍微想了一下,唯一的可能性是,他没有把深处的清理净,带着江耀留下的污浊感就沉沉睡去。
身体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提出抗议,免疫系统在与入侵者激烈交战,结果摆在这,他不堪重负地发烧了。
夏洄撑着手臂想坐起来,闭眼等待那波虚弱的浪潮退去。
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像有根小锤子在里面持续敲打。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打了个哆嗦,冷热交替的感觉异常鲜明。
夏崇蹙眉,“你逞强什么?赶紧睡觉。”
夏洄撑着不舒服,抬眼瞥了一眼时钟,低低咳嗽两声,“……早上六点半了,哥,我要准备主持科学馆的讲解活动,讲义在我背包里,你帮我拿一下。”
夏崇恨得牙痒痒,但他不能说不行,“你……你那么能干,你们研究室其他学生呢?他们不能代替你吗?”
“不能,”夏洄开始慢吞吞地穿衣服,尽管他扣纽扣的手指都没力气,“这次的展览内容是临时确认的,算是学术事故,上个月刚发在《数学年刊》上的新方法,耦合了随机矩阵特征值分布,他们没完全吃透,我不能放教授鸽子。”
夏崇简直要气笑了:“他们都搞不明白,你就搞得明白?你烧得脑子都快熟了吧?”
夏洄冷淡地回顾了一下内容:“我来之前看了一天,差不多有90%的把握能讲清楚。”
夏崇被他这轻描淡写又理所当然的语气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厚实的羊绒大衣,披在夏洄肩上,“不能不去吗?”
羊绒柔软的气息包裹下来,夏洄穿好,伸手去开灯,“哥,真的不行。”
他顿了顿,攒了点力气,才继续道,“德加教授和联邦科研所提交了我的名字,科研所已经提前一周把课题内容给我了,但是展品昨晚才最终确定,流程也是昨晚调整的。除了我,研究室里现在没人能在不看提示的情况下,把数字模型和新型聚合物材料之间的关联逻辑,在现场用十五分钟讲清楚,还要应对可能的技术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