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洄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但亲眼看到这些画面,胃里还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伴随着羞耻和愤怒。
“所以呢?”夏洄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白法官要开始取证了吗?”
白郁盯着他的眼睛:“夏洄,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江耀,是不是真的做了?上次在休息室,你说是气话,是骗我的,对不对?”
夏洄忽然觉得很累。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来问他?
“我上次就告诉你,我和他做了,是你不信。现在,我再说一次,我和江耀上过床了,他在上面,我在下面,我被他压在下面,睡了个天翻地覆,我说得够清楚了吗,需要我描述细节吗?”
白郁却皱眉,“你别用这种语气轻贱自己。”
夏洄扯了扯嘴角,“重要吗?”
白郁看着夏洄苍白的脸,没有羞愤,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这种漠然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刺痛他,也更让他怒火中烧。
他攥住夏洄的手臂,“你怎么能这么不自爱?”
“白郁,你放开我。”夏洄冷冷地,“别高高在上的指责我。”
“你能和他睡,为什么不能和我睡?”白郁的声音干涩嘶哑,手指深深抠进掌心,“你喜欢他?”
夏洄沉默,“滚开。”
白郁话锋一转:“你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不试试我?”
夏洄蹙了蹙眉。
“小白,在干什么?”来人问。
白郁眼神一凛,看了一眼夏洄,松开了手。
江耀从人群中找来,目光直接越过白郁,落在了脸色苍白的夏洄身上。
白郁连笑都懒得笑,“我和夏洄有点事情要谈。”
江耀的目光与白郁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锋,“谈完了吗?”
白郁笑了笑,很是凉薄:“没聊完,但我现在不想聊了。”
说完,他离开了,愤怒、痛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直视的情绪。
他很激动。
——他想要夏洄,江耀的存在激起了他的斗志。
江耀走到夏洄面前,低头看着他。
夏洄能感觉到他目光的重量,但他拒绝抬头。
“刚才白郁和你说什么了?”
夏洄:“跟你没关系。”
江耀默了默,“你的腿痛不痛?”
“痛。”夏洄回答得干脆利落,“你用了那么久,都磨破皮了,你还有脸问我疼不疼?我疼,走路都磨得腿根疼,要不是今天这种场合,我只想躺着。”
江耀伸手,想去碰夏洄的脸,却被夏洄猛地拍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薄涅的声音:“夏洄?夏洄你在里面吗?岳章哥说你好像不太舒服?你在吗?”
夏洄像是找到了解脱的出口,立刻转身就要去开门,江耀却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夏洄回头瞪他。
江耀看着他急于逃离自己的样子,又听到门外薄涅的声音,憋在心里的话脱口而出:“你把他当你男朋友?”
夏洄看着他,眼神冰冷,“关你什么事?”
然后,他用力甩开江耀的手,毫不犹豫地离开。
拱门外,薄涅正一脸担忧地站着,看到夏洄出来,眼睛一亮:“夏洄!你没事吧?”
随即,他看到江耀,愣了一下,立刻警惕起来,下意识地侧身挡在了夏洄前面一点,“耀哥,你也在啊。”
江耀站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只是冷冷地看着门口的两人。
他的目光尤其在薄涅那充满保护欲的姿态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幽暗。
夏洄对薄涅说:“没事,我们走吧。”
说完,他就朝宴会厅的方向走去,脚步甚至有些匆忙,仿佛多留一秒都是煎熬。
薄涅立刻追了上去,并肩走着,“耀哥他站在那干嘛呢?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