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章说:“靳中将言重了,只是同学间普通的关心罢了,夏洄今晚喝得不少,我怕他胃里不舒服,明天还有训练。至于规定……”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屋内众人,“似乎并非只有我一人违规。”
梅菲斯特轻轻笑了一声,“关心则乱,可以理解。不过,岳章同学似乎忘了,这里并非公共休息区,贸然踏入,似乎与翡顿公学一贯的绅士风度不符。”
白郁没说话,只是从随身的小冰桶里又夹出一块冰,放进自己面前空了许久的酒杯,然后拿起半瓶苏打水,慢条斯理地兑了进去,“假绅士嘛。”
昆兰对岳章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薄涅则毫不掩饰地闭上眼睛假睡。
谢悬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岳章身上,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戏码。
岳章站在客厅中央,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审视,却只看着被江耀揽着昏昏欲睡的夏洄。
“夏洄,”他提高了一点声音,语气温和,“蜂蜜水要趁热喝一点,不然凉了就没效果了,我帮你倒一杯?”
江耀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岳章,语气疏离而淡漠:“不劳费心,我会照顾他。”
“你事忙,”岳章目光与江耀在空中相接,寸步不让,“照顾醉酒的人需要耐心和细心,恐怕会耽误你处理正事,还是我来吧,毕竟……”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屋内其他人,“这里似乎并不太适合休息。”
夏洄很是不满地动了动,在江耀怀里挣扎了一下,含糊地抱怨:“……吵死了……你们……好吵……都滚出去……我要睡觉……”
他醉意朦胧,困倦不堪,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各种声音吵得他脑仁疼。
他凭着本能,挥了挥手,想赶走这些噪音来源,却打到了江耀的下巴。
众人的目光变得很是兴味。
江耀顺势握住他乱挥的手,低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极轻地哄:“好,让他们都出去,你安静睡觉。”
江耀揽着夏洄,没有再看岳章,仿佛他已经不存在。
他半扶半抱地将夏洄往卧室带,“去床上睡。”
卧室里,江耀将夏洄放倒在床上,少年寻着枕头爬过去,江耀看着,许久未动。
江耀非常清楚,外面的人们在计算他留在房里的时间。
他要是一晚上不出去,会是什么样?
“小猫,小猫。”江耀低声,“先别睡。”
夏洄终于被弄醒了几分,眼皮沉重地掀起一条缝,湿漉漉的眸子里全是迷蒙的水光和未散的睡意,“干……什么……困……”
江耀眼底暗色翻涌,某种恶劣的独占念头悄然滋生。
他缓慢地问:“把裙子穿上,好不好?”
“嗯……”夏洄根本没听清,或者说根本没经过大脑,眼看又要睡过去,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困意:“……裙子?不是……脱了吗?麻烦……不穿……”
他记得那身衣服让他难受,束缚,充满不好的回忆。
“穿吧。”江耀低声,“穿好了,就让你好好睡觉。不然……”
他没说下去,但手指滑过夏洄腰间单薄衬衫下的皮肤,“不让你睡。”
夏洄被威胁弄得微微一颤。
他太累了,脑子完全转不动,只想立刻摆脱这烦人的纠缠,沉入黑暗的睡眠。
穿裙子?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答应的事,反正穿上了就能睡觉了。
“……好。”他闭着眼,很轻地吐出一个字,全然妥协。
江耀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小猫咪毫无防备、予取予求的模样,手臂穿过夏洄的膝弯和后背,将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夏洄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任由摆布,只是偶尔因为动作牵动胃部而不适地轻哼。
江耀抱着他坐起来,把白色绸缎长裙给他套头上,“穿回去。”
夏洄穿了会,穿烦了,停下来,抬头看向江耀,眼神里带着控诉和求助,像只搞不定毛线团的小猫。
江耀这才俯身,接手了他的工作。
夏洄瑟缩了一下,双臂无意识地环抱住自己,长睫颤抖,却没有躲开,只是将脸偏到一边,嘴唇抿得更紧,又像个听话的人偶,配合地抬起手臂。
冰凉的绸缎套过头顶,滑过肩颈,贴合身体。
江耀半跪下来,耐心地帮他整理裙摆,将层层叠叠的薄纱和蕾丝理顺,让裙身妥帖地包裹住那具清瘦的身体。
然后是那双白色的蕾丝长袜。
江耀握住夏洄纤细的脚踝,将长袜套上他的脚尖,向上提拉。丝滑的蕾丝一寸寸覆盖住白皙的小腿,包裹住膝盖,最终在最深的里面地方固定。
这个过程缓慢而充满折磨,对两人都是。
除了choker,穿戴完毕。
江耀退后一步,目光沉沉地落在重新穿上白裙的夏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