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一切像是一场梦,但是长达三个小时的肢体记忆提醒他,那绝对不是梦。
江耀确确实实占有了他。
尤其是清晨起来的时候,夏洄走路都觉得累,行动很困难,迈开腿的感觉不如坐着,像在凌迟他,偏偏这是在学校里,他还要赶着去上课,要掩饰发生过的事实在是太难了。
他没想到江耀昨晚会做到最后一步,他以为江耀玩玩就得了,最后会放过他的。
结果江耀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不仅玩了他,还要玩个够。
夏洄脑子昏昏沉沉,他全然不敢回忆了。
太过混乱,也太过旖旎。
夏洄不敢想象自己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如果被妈妈知道,妈妈肯定会责怪他,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反而去和乱七八糟的人接触。
“夏洄。”
加缪从教学楼的拐角处走出来,看见夏洄的第一秒,他怔在原地。
“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夏洄嗓音有些沙哑,“昨晚没睡好,让开。”
他冷冰冰的一张脸,缓缓地拐进教室,加缪居然就这么跟了进来,坐在他身边。
夏洄放下书包,拿出光脑和笔记本,然后懒懒的趴在桌子上假寐,不想理他,肩膀绷得很直,像是一刻也不得安宁。
加缪忽略掉满教室的异样眼光,眯了眯眼,看着慵懒到无力一般的少年,问他:“你是不是和谁睡了?”
毕竟少年有种果子般的气息,一口能咬出成熟的汁,谁看不出来?只要稍微联想一下就……太明显了。
夏洄本来就哪哪都难受,听见加缪的话倒也是不为所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不听课就出去,别打扰我。”
加缪也不能确定夏洄到底是不是被人玩了一宿,最后只能当自己是错觉。
他伸出手,碰了一下夏洄的眼睫毛。
夏洄瞪了他一眼。
加缪在他眼里看见了自己破碎的倒影,就好像他迷醉追寻的一直是夏洄的碎片。
“别招惹我了。”加缪突然说,“你都不嫌累的吗?”
夏洄看着眼前自傲强势的帝国二皇子,漠然回答:“你莫名其妙,滚开,离我远点。”
下课铃一响,夏洄几乎是撑着精神,立刻收拾书本,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只想尽快离开教室,避开加缪的目光和教室里若有若无的打量。
但加缪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蜜蜂追逐花。
“夏洄,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加缪迈着长腿,轻易就与他并肩,银发在走廊灯光下闪着冷光,灰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夏洄略显苍白的侧脸和眼下淡淡的阴影,“昨晚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我没有在网上看到你的照片。”
加缪显然在说桑帕斯里到处都在偷拍他的事。
加缪也看他的偷拍照?
真是闲的。
夏洄目不斜视,脚步不停,声音冷淡:“二殿下这么闲?不用陪着您尊贵的兄长,或者处理帝国代表团的正事?”
“正事哪有你有趣。”加缪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贯的讥诮,但细细品味,似乎又少了点之前纯粹的恶意,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和……烦躁。
他讨厌夏洄这副冷冰冰、爱答不理的样子,可偏偏少年身上那种疲惫的脆弱,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的视线。
像被彻底浸润后的雨花石,不经意流露出褪去青涩的慵懒感。
明明走路姿势似乎有些微不可察的僵硬迟缓,脸色也苍白,可偏偏那双浓密睫毛掩盖下的黑眸,多了点复杂难懂的东西,看得人心里发痒。
“晚上在贵宾楼的观景餐厅,代表团要宴请几位联邦的学者和世家代表,算是非正式交流。”加缪说道,语气听起来随意,“你也来。”
夏洄脚步一顿,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我为什么要去?”
“因为你有趣。”加缪回答得理直气壮,灰蓝眼眸里闪过一丝恶劣的光,“而且,我邀请你了。怎么,不敢去?怕见到哥哥?”
最后一句明显是激将。
夏洄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厌烦和身体的不适。
加缪难缠。
但他此刻确实不想回那个可能还会被江耀找上门的宿舍,也不想面对任何与昨夜有关的人或事。
或许,换个环境,面对这两个同样麻烦但至少昨夜不在场的帝国皇子,反而能让他暂时从那种被江耀的气息和记忆包围的窒息感中逃离片刻。
“时间,地点。”夏洄最终淡淡道,算是默许。
加缪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报出时间和包厢号,“记得准时,帝国人不喜欢等人。”
夏洄转身离去。
傍晚,台风威力稍减,但雨势依旧不小。
夏洄独自来到贵宾楼顶层的观景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