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江耀却在卧舱门口停下,转身,挡住了夏洄的去路。
“你去哪?”他问,眼神因为回到熟悉的环境而放松了些,但那份执拗还在,“在这里休息,陪我。”
“不行……”
“手疼。”江耀打断他,抬起那只包扎好的手,在夏洄面前晃了晃,“受伤了,不方便。”
夏洄看着他缠着绷带的手掌,又看看他脸上那副“我很脆弱需要照顾”的表情,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
“刚才在档案室嚣张挑衅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手疼?”
江耀只是说:“你帮我。”
夏洄想拒绝,但江耀的眼神太过直白,姿态太过理所当然,仿佛这真的只是一项再正常不过的男朋友之间的“互助”。而他此刻也确实像个需要照顾的醉鬼伤患。
僵持了几秒,夏洄败下阵来。
跟一个醉鬼讲道理,显然是徒劳的,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江耀,走进了卧舱。“快点。”
江耀跟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卧舱的浴室很大,干湿分离,恒温系统已经将水温调节到最舒适的程度,氤氲的水汽开始弥漫。
江耀站在浴室中央,开始慢条斯理地解扣子,他的动作因为手伤和酒意而显得有些笨拙,解了两颗就有些不耐烦了,干脆停下来,看向站在门口夏洄。
“过来帮忙。”
夏洄只能伸手帮他解开剩下的扣子,然后是腰带,裤子。
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机械、快速,目光只停留在需要处理的衣物上,不去看江耀逐渐裸露出来的、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身体。
然后江耀走进淋浴间,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打湿了他黑玉般的短发,“帮我洗头发。”
夏洄只能将洗发水抹在江耀湿透的黑发上,手指插入发间,生疏而僵硬地揉搓。
江耀配合地低下头,方便他的动作,“还有身体。”
夏洄只想快点结束,他草草地将沐浴露涂抹在江耀身上,然后拿起花酒冲洗。
就在他冲洗到江耀腰间时,一直安静的江耀,忽然抓住了夏洄正在拿着花洒冲洗的手腕,
夏洄吓了一跳,花酒脱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温热的水流胡乱喷洒,溅湿了两人一身。
江耀上前一步,将夏洄逼得后背抵上了瓷砖墙壁。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温热的水流依旧不断喷洒,将两人彻底淋湿。
夏洄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单薄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却优美的身体线条。
水珠顺着他被打湿的黑发、苍白的脸颊、纤细的脖颈滑落,没入衣领。
江耀的目光沉沉地扫过他,最终定格在他被水润泽的唇上,他用那只受伤的手,有些笨拙地抚上夏洄湿透的脸颊,“小猫。”
他低声唤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他的眼神不再清明,被醉意彻底占据,脆弱与强势,恳求与占有,矛盾地交织在一起,似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他还是向夏洄道歉了。
夏洄被他这么一闹,都忘了自己在生什么气了。
江耀沉沉地看着他,那眼神让夏洄下意识想躲。
然而醉意的吻落了下来,温柔地掠夺着夏洄口腔里所有的空气。
夏洄被他禁锢在墙壁和滚烫的胸膛之间,湿透的衣物形同虚设,冰冷与灼热交替刺激着皮肤。
他看着江耀,挣扎的力道在对方的拥抱和亲吻中,一点点消散。
而后江耀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上面。
“宝宝,”江耀垂了垂眼漫不经心地说着,“我上次帮你了,你这次,也帮帮我……”
第70章
江耀没等夏洄回答,他牵着夏洄的左手,把他的右手按在洗手池的边缘,指头交叉在他的指缝里,紧密地贴合着,交握着。
“宝贝。”江耀又在叫他,“说话。”
夏洄不肯回应,江耀也拿他没办法。
雾气萦绕在上空,镜子被遮罩成云山,江耀在纱白的水雾里垂下眼睛,看夏洄冷清清的脸皮一点点染上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