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配和我哥哥纠缠。”
一个身处绝对劣势的玩具,竟然还敢暗讽帝国皇室。
外表冷淡的少年,里面是不是柔软的?也许私下里,会露出不一样的一面,否则哥哥喜欢他什么?冷酷吗?
哥哥不是m吧。
加缪确实没有见过夏洄这样的人,不仅不怕他,还木头一样直,而且还不是想象中的那种勾引帝国大皇子的浪荡货,只是有些……
“牙尖嘴利。哥哥喜欢你什么?喜欢你在床上的表现吗?”
加缪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灰蓝色的眼眸里寒意更盛,但兴味似乎也更深了,“哥哥也成年了,你骗他上过床吗?你们睡过吗?”
“你打我,有在哥哥床上爽吗?”
“你打过他的脸吗?我哥哥是帝国的王储,下一任的帝王,你敢那样对他吗?”
“回答我啊,你这个脏兮兮的平民,对我冷着脸,对哥哥就是笑吗?”
夏洄倒是非常平静,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人,外表彬彬有礼,内里……衣冠禽兽,口不择言。
夏洄甩了甩手臂,蓄力。
他身份低微,能做到的报复不多,但是对加缪进行肉/体伤害,还算是简单。
大不了就用他腰间的剑,一命换一命,加缪是殿下,他只是平民,也算是赚到了。
“加缪,别犯浑。”
梅菲斯特毫无睡意的声音在书脊里传来,“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应该不行,哥哥。”
加缪看着夏洄干燥的下唇,那里因为缺水而起了一点细微的皮屑,“我想知道,他的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
“来之前我告诉你了,别惹他,离他远一点,”沙发上传来一声叹息,书本被梅菲斯特轻轻放下,“他倔强倨傲也是他的脾气,想惩罚他,意思一下就可以了,别说这种话,我们没睡过。”
“哥哥在顾忌什么?”
加缪寡淡地问,“联邦的江耀吗?”
梅菲斯特微微蹙眉,“别提他的名字,我不想听。”
加缪觉得哥哥提到江耀的态度很怪异,淡淡地说:“除了江耀很难缠,桑帕斯只剩下靳琛,和奥古斯塔家族,有可能与王室媲美,你们都是朋友,难道……还真的把一个平民当回事吗?”
“我不知道他们,我只知道,帝国不会允许他成为王室的新娘。”
梅菲斯特不知何时已经拿开了盖在脸上的书,他依旧维持着半躺的姿势,只是那双深邃的金眸,正平静地看向这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站了三个小时的夏洄。
仿佛要磨一磨小猫的性子,但又不想太过。
“平民怎么了,他不是很乖吗,”梅菲斯特低声说,“你看他站了那么久,心里再不高兴,都没骂你脏的,只是打了你一巴掌。你说那种话,他当然会生气。”
加缪抿了抿唇,也没否认,“哥哥在责怪我吗?为了一个外人?”
梅菲斯特轻轻呼出一口气,“他不是帝国人,不懂帝国的规矩,但你要懂。”
代表团要在联邦参观一个月整,这才是第一个晚上,就闹出这么多事。
梅菲斯特不确定加缪还会和夏洄闹出什么事来。
“夏洄也是联邦人,你身为王室,不要做有损声誉的事情。”梅菲斯特没有把话说太重,“记住你的身份。”
加缪从外表上看绝对是高贵典雅的王室殿下,他默然地抱起双臂,“哥哥既然要维护他,那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加缪瞥了兄长一眼,似乎在衡量什么。
几秒钟后,他退回沙发边,重新坐下。
梅菲斯特没有回应弟弟的评价。
“去休息吧。”梅菲斯特是对夏洄说的,“这里不需要你了。”
针对意志力的凌迟暂时结束,夏洄却没有走。
一是因为,腿实在是僵硬麻痛,抬也抬不起来,要慢慢活动一下。
二是,他不想轻易被打发走,像一只流浪的小猫。
他靠着墙缓缓屈膝,手抵着墙面借力,慢慢缓解麻木。
加缪坐在沙发扶手上,银发垂落遮住半张脸,却仍能看见他紧抿的唇角,方才被兄长训诫的不悦还挂在眉梢。
梅菲斯特抬手揉了揉眉心:“腿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