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琛坐在背对门的位置,正低着头,有些烦躁地洗着一副制作精良的骨牌,手指用力,骨牌碰撞噼里啪啦响。
“我带了一位朋友来。”
听到岳章的声音,靳琛抬起头,目光扫过岳章,然后落在夏洄脸上。
但他没说话,只是看了夏洄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用力洗牌,却有点心不在焉,也不知道这一眼他发现了什么。
夏洄被岳章引到牌桌旁。
“牌局玩的是博弈牌,四人一桌,比拼牌面大小,包含三种基础花色以及“秘牌”的特殊牌组。”
“基础牌是条牌,圆牌,方牌,每种花色1-9,各4张,通过吃、碰、杠组合成特定牌型,优先胡牌者胜。”
“秘牌5张,可以查看一张暗牌,交换一张手牌,指定一人弃牌,筹码翻倍,禁止一人跟牌。”
“规则很简单吧?输家不只要输掉筹码,还要分享一个秘密哦。”
牌局开始。
夏洄心思不在这,他机械地摸牌、出牌。
一轮牌至中盘,岳章打出一组牌,夏洄就推倒手中的两组牌——“碰。”
这一碰,破坏了岳章做成大牌的计划。
岳章微微挑眉,眼中赞赏更深:“夏洄同学,好厉害。”
夏洄勉强扯动嘴角,回了个极淡的笑。
靳琛在阴影里看得分明,胸口一闷,烦躁地“啧”了一声,转身离开了牌室。
牌局继续,气氛因靳琛的离开有些尴尬。
白郁开始动用秘牌,他指间夹着一张,在众人面前优雅划过,最终用牌角轻轻挑开了夏洄面前一张未看的暗牌。
他笑笑,像是很有信心能赢,
紧接着,白郁的场合,他换走了夏洄一张关键牌,又逼岳章弃掉一张好牌。
面对针对,岳章始终面带微笑,从容应对,甚至在被迫弃牌时淡然道:“小白攻势凌厉,我只好暂避锋芒了。”
白郁一笑,反手亮牌,想将筹码翻倍时,岳章却轻轻亮出了手底一直扣着的牌,禁止了白郁下轮的牌权。
输局。
白郁看向岳章,两人视线交汇,空中仿佛有电光闪过。
——不像是在游戏,而是两匹孤狼间的试探与交锋。
被压制后,白郁的攻势稍缓。
夏洄趁着这间隙,心算出听牌,轮到他摸牌时,他摸到那张牌正是他胡牌所需的关键张。
“我赢了。”夏洄面无表情,盯着白郁,“你输了。”
年轻世家子弟都忍不住看向夏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
白郁盯着他看。
夏洄真的不一般,他对数字的天赋让他即便在心神不宁时,也能下意识地做出最优选择,他的脑子非常聪明灵活,无论哪种牌,似乎都可以很快上手。
他难道很擅长赌/博?怎么可能?
“你说的对,”白郁输掉了大笔资金,换算成联邦币是二百万,“愿赌服输,我写下我自己的秘密。”
白郁抽出便签,龙飞凤舞地写下一行字,推到夏洄面前。
岳章和其他人也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喵喵?喵喵!”
夏洄闭了闭眼睛,不想看。
白郁知道他肯定气坏了,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欣赏着夏洄的反应。
岳章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放下手中剩下的牌,鼓起掌来,笑容真诚,很是赞赏:“精彩,真是精彩,夏洄,我很难相信你是第一次玩。”
旁边一位年轻时髦的女士也笑着附和了几句,看向夏洄的目光多了几分好奇,“你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么聪明,爸爸妈妈一定很疼爱你吧?肯定是天天挂在嘴边上夸宝宝真棒的吧!”
“对啊,赢了岳章和白郁可不容易呢!你父母肯定从小就重点培养你咯,你看你这么乖巧懂事,家教也好,长得也帅气,真是前途无量啊!”
“诶呦,你要是我家族里的小朋友就好了,我们家那些孩子,真的是让人生气,很任性的哦!”
话音落下,牌桌的气氛开始轻松起来,大家喝酒的喝酒,反思牌局的不停懊悔,夏洄牵了牵嘴角,浅淡地笑,便垂下眼睫,不再看任何人。
岳章不想他们在夏洄面前提到这么敏感的话题,夏洄绝不是在爱意和温柔里长大的孩子,也没有得到过疼宠和偏爱,这些话就是往夏洄心里戳。
他刻意看了一眼腕表,主动提出:“时间还早,不如去顶层唱会歌?索亚说音响设备是特意改装过的,效果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