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洄看着手里那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巧克力盒子,想还回去,却又觉得,这样小心翼翼不太好,毕竟只是一盒巧克力,“好。”
他将巧克力放进制服口袋,见夏洄收下了礼物,索亚立刻又开心起来,“对了对了!”他又想起什么,又掏出一张卡片,“这是后天晚上我家在雾港游艇上举办的宴会邀请函,你一定要来哦,有很多好吃的,还可以看夜景!苏乔也来!”
他眼巴巴地看着夏洄,补充道:“我听说你论文写得特别好,还想跟你请教一下呢,可以嘛?”
夏洄接过邀请函,没有接:“抱歉,我后天晚上有安排。”
这倒不是推脱,德加教授那边可能还有数据要处理,而且他实在不想卷入更多不必要的社交场合,尤其是这种明显属于上层圈子的游艇派对。
“啊,这样啊。”索亚再次露出失望的表情。
“但我可以帮你看看论文。”夏洄友善地回答,“遇到一个喜欢数学的人很幸运。”
“真的吗!”索亚立刻跺脚欢呼:“夏洄万岁!你最棒了!”
苏乔忍不住挠了挠耳朵,太吵:“学弟,你可以了吧?你不知道夏夏的脾气,他不怎么和陌生人友善说话的,你算是本学期第一个得到他好脸色的新同学。”
苏乔看向旁边,“夏夏,你看那边有客人好像需要服务。”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位正在招手示意的女士,夏洄顺势看去,对索亚点了点头:“失陪了。”
然后端着托盘,快步朝那位客人走去,非常急于逃离这个过于炙热的发光体。
索亚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人群后,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转向苏乔,眼睛依旧亮晶晶的:“苏乔,他真的好酷哦,话不多,但是做事好认真,长得也好看!比照片上还好看,那种冷冷的,但是又不傲慢,就是很清醒很独立的感觉!你说是吧?”
一提到照片,苏乔的表情凛然:“什么照片?是不是——”
索亚了然:“对,嘘,我跟你说,这件事是艾尔尼他们搞的,就是银鹰俱乐部那个会长,他为了给德里克报仇,据说是奥古斯塔家的大少爷为了夏洄雨中罚跪德里克,然后他就弄出了偷拍跟踪这一套。苏乔,你说,耀哥和夏洄是真的吗?”
苏乔含蓄地说:“我也不知道,耀哥很在意他,但是他没有正面回应过这个问题,但是……耀哥确实说了,不许我们管他的事。”
就算这样,f4那几位的下手速度也太快了,光是谢悬就把夏洄关在图书馆四天,不知道怎么玩夏洄,靳琛最近也怪怪的,自从那夜狩猎游戏就没露面。
至于昆兰,一直专注于决赛,而许久不见的梅菲斯特殿下,似乎把夏洄忘在了脑后。
一切看上去风平浪静,夏洄还好好的。
苏乔看着索亚这副完全陷进去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揽住他的肩膀往看台座位走:“我提醒你啊,夏洄他情况有点复杂,你最好别陷太深。”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贵宾席方向,那里,靳琛和白郁等人正聚在一起,虽然看似在轻松交谈,但靳琛偶尔扫向服务区的目光,可算不上友善,白郁用狐疑的眼神盯着他,看上去也挺奇怪的。
说起白郁,他这学期低调的很,基本没在公共场合出现过,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出门了。
索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夏洄是我的偶像诶,我看过他得奖的视频和他的论文,而且我觉得夏洄才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他很特别,我要和他做朋友。”
苏乔笑了笑,不再多说。
心里却想着,也许索亚这种热情的人,对夏洄来说未必是件坏事,至少能让他感受到一点点正常的善意。
索亚比自己自由多了,苏乔想,他还是要听耀哥的话,不能插手夏洄的事,这让他很痛苦。
夏洄和苏乔最近生疏了,但他并不责怪苏乔。
就像他说的,他不后悔曾经为了苏乔和江耀发生矛盾,所以,他也不怨苏乔卷进他和江耀的事情里来。
江耀没有回港,夏洄反而感觉轻松,江耀给他的压迫感太强,远比谢悬委婉的纠缠更强。
如果江耀有靳琛一半的外放直接,夏洄也不至于这么苦恼,对付江耀,很费心神,江耀非要把他当作男朋友这件事就让夏洄烦心,倒不如像梅菲斯特一样戏谑那什么“皇室”啊、“王妃”之类的怪词,或者像昆兰一样,因为好得明显,坏得也很明显。
江耀不好,也不坏。
而且占有欲太强。
上次不欢而散之后,江耀不辞而别,而最近,江耀很有可能要回来了。
夏洄想,等决赛结束,他就不去课堂和宿舍以外的其他地方了,他不想和江耀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