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不会问,靳琛不会问,梅菲斯特不会问,他们只会强取豪夺,将他的意愿踩在脚下。
谢悬却问了,看似礼貌。
但已经舔了他。
“……不行。”夏洄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他别开脸,避开了谢悬的注视。
预料之中的拒绝。谢悬脸上却没有被拒绝的恼怒,反而勾起懒洋洋的笑容。
他搂在夏洄腰间的手臂再次收紧,将人更紧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则捏住了夏洄的下巴,温柔地将他别开的脸转了回来。
“说不行可没用,”谢悬低声说,然后便俯下了身,吻住了夏洄的嘴唇,“我轻一点,不让你疼。”
谢悬亲得很慢、深入,似乎在拿夏洄练习。
夏洄被亲得有些茫然,因为太温柔了,谢悬太温柔了。
温柔得他有点不知道该不该打他的脸。
谢悬发觉了他的松懈,又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绿眸子盯着夏洄看,柔和细腻的眼神,像泡了水。
嘴唇却没有这么温柔。
谢悬舌头撬开少年的牙关,纠缠着他的舌头,吮吸着他的舌尖,掠夺着他口腔里的空气。
“……”对夏洄来说,是很窒息的感觉。
图书馆里,没有其他人。
他只能被谢悬抱着亲。
夏洄起初还在挣扎,但谢悬的力气很大,技巧也高超,很快就让他塌下去腰,只能被动地承受。
这个姿势,谢悬占优势。
夏洄身上刚刚才穿上的衬衫又在挣扎和亲吻中散开得更厉害,几乎半挂在臂弯,露出大片胸膛和肩膀。
谢悬的手掌顺着他的脊椎缓缓下滑,隔着湿透的衬衫布料,摩挲着他的腰线和微微凹陷的腰窝。
像是享受这具身体带来的温暖和愉悦。
像一片蛛网,在时刻方好时,才悠哉地将猎物收入网中。
雨夜、图书馆、亲吻、拥抱。
小猫宝宝往哪里跑?
谁又能来救他?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夏洄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谢悬才稍稍退开,唇间拉出一缕暧昧的银丝。
谢悬的呼吸也有些乱,他抵着夏洄的额头,拇指抚过夏洄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眼神暗沉。
“帮我戴避孕套,”谢悬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情动的欲念和一丝玩笑般的恶劣,“我觉得现在能戴上了。”
他的手暗示着往下,不轻不重地按了按夏洄的手背指骨,“你碰碰?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夏洄猛地回过神,脸上血色尽褪,又瞬间涨红。
他用力推开谢悬,这次谢悬没再用力禁锢,顺势松开了手。
夏洄踉跄着后退一步,胡乱拢紧散开的衬衫,眼神冰冷又带着羞恼:“说什么?你还想怎么胡闹?”
谢悬被推开,也不生气,只是靠在画架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慌乱整理衣服的样子,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些,带着点餍足和戏谑:“你之前没和男生一起上过厕所?没见过?”
“我都在单间里上。”夏洄咬着牙回答,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这算什么破问题!
谢悬低低地笑了,夏洄不想再跟他纠缠这个话题,也不想再看那幅让他心绪复杂的画,他转身想离开,却被谢悬拉住了手腕。
谢悬没用劲,但足以让他停下。
时候差不多了。
谢悬慢悠悠地将他拉回来,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低头,在他汗湿的额发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小猫,你没有好奇心吗?”
“不看着你,我不行的。”
“你别动,我还是想试试。”
说完,他慢慢扣好夏洄衬衫的扣子,拿了一颗紫葡萄包装避孕套塞进夏洄手里,“帮我撕开。”
夏洄躲不开了,扭头看着外面被风雨摧残得疯狂摇摆的树木,手指颤颤巍巍撕开了包装。
他听到拉链声,然后,谢悬的牙齿咬走了包装。
很快,耳畔,是另一个少年难捱的息声,似乎在千次万次的尝试后,终于找到了解脱之法。
夏洄不想去看他在干什么。
这个胆大包天的疯子,变/态,精神病。
而后,谢悬拉住他的手,只是拉着,黏腻的油感沾染上了夏洄干净雪白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