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琛兴致勃勃的想法猛地顿住,眼底的缱绻和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寒。
他盯着夏洄泛红的眼角,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压抑着极大的怒火,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一字一句:“只玩过你,别的人,我才不稀罕玩。你别侮辱我了行吗?”
夏洄盯着他红肿的脸,而靳琛臭着脸,别过头,嘴唇也一样亮晶晶。
……他还委屈上了?夏洄完全不能理解。
之后衣柜被打开。
光线涌进来的瞬间,靳琛几乎是本能地将夏洄更紧地按进自己怀里,用宽阔的肩背挡住来者的视线。
他猛地转头,眼底尚未褪尽的沉迷欲色,在看清来人时迅速沉了下来。
谢悬站在衣柜外,身形修长挺直,像一株没有温度的植物。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种万事不入眼的淡漠,只是肤色在并不明亮的光线下,透出一种死寂的青灰。
“阿琛,十八分钟三十五秒了。”
谢悬看了眼腕表,不咸不淡地说:“你以为你在审犯人吗?连衣服都给人家扒了?”
谢悬意有所指地看向他们的嘴唇,最后盯着夏洄的嘴唇看。
太凄惨了,被亲得完全肿涨,衣服也乱糟糟的,一条精致的名奢品项链散落在他锁骨间,白皙的肌肤,还有那双水红的眼睛,谢悬看了一眼,人都酥了。
心跟着软,谢悬吞了下喉咙,感觉自己在融化。
靳琛强撑着脸面,满不在乎地笑,甚至炫耀般地搂紧夏洄:“怎么,羡慕?”
谢悬语气淡漠:“……无聊。”
夏洄推开靳琛,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跳出衣柜就要下楼。
“我让你走了吗?”谢悬攥住他的手腕,“我有件事要让你去做,图书馆c区有一部分书籍被雨水淹了,需要三个特招生去整理,给绩点和积分,你——”
“我去。”
夏洄果断决定,他需要这些积分,还有,他更需要名正言顺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尤其是今晚。
虽然这个时机很巧,巧得像一个为他量身定制的避难所,远离古堡的狩猎游戏,远离做球童和侍应生的双重压力,也远离那些无所不在的偷拍和潜在的跟踪。
但他已经别无选择。
“但是游戏这边。”夏洄迟疑地问,“没问题吗?”
谢悬冷淡地说:“差点把这事忘了。”
他拉着夏洄来到古堡一楼。
狩猎游戏进行到一半,没有人抓到夏洄,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一抬头就从二楼走廊里看到了夏洄和谢悬,立刻有人大喊:“夏洄在那!”
谢悬松开了抓着夏洄的手,懒洋洋地趴在栏杆上,对着下面的人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不管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夏洄,我带走了。”
底下刚有人想抗议,就立刻被身旁的人拉住了,在他耳旁说了几句,脸色骤变,难以置信的看向谢悬。
但是再也没有人敢对大名鼎鼎的谢悬提出异议。
谢悬似乎对此感到厌倦,他耷拉着手指头,倦怠地说:“谁不同意,就给我滚出桑帕斯。”
一楼一片死寂,再也没有人敢提出不同的意见。
谢悬拉着夏洄,下了二楼,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艾尔尼和德里克互相对视了一眼,脸色阴沉。
“狩猎游戏没能成功,怎么办?”
“那就……继续拍摄他的不利消息,派人跟踪。”
……
夏洄和谢悬从后门离开古堡,去了图书馆。
然而没有预料中的潮湿水汽、凌乱堆放的书籍或焦急的老管理员。
什么都没有,c区整洁安静,恒温恒湿系统运作良好,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木料特有的干燥香气,高高的书架林立,窗明几净,地面光洁。
夏洄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攥紧了书包带子,“你骗我。”
“很失望吗?没有水淹,也不需要整理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