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中,衣领有些散乱,但是顾不得许多,夏洄再次试图用膝盖去顶,但昆兰早有防备,腿巧妙地压制住了他的动作。
“一样的招数不能用两遍,你不上格斗课,不知道这个道理,我不怪你。”
昆兰盯着夏洄的嘴唇,心不在焉地说:“但是你总是让我下不来台,所以小声点,再把别人引来,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深夜,两个男生在没人的工作间里拉拉扯扯,他们会觉得是你在试图用特别的方式,吸引我的注意,还是奥古斯塔家的继承人滥用职权欺凌一只微不足道的小羊羔?”
夏洄听懂昆兰在颠倒黑白。
在权势和话语权不对等的情况下,真相往往无关紧要,昆兰比他更深谙游戏规则。
“无耻。”夏洄冷声道,“你这样做好玩吗?”
“我觉得还挺好玩的。”昆兰承认得干脆,甚至低低笑了一声,“看你生气,比看你面无表情好玩。”
他笑够了,收起了玩笑,目光再次梭巡过夏洄的脸,最后定格在那双即便盛满怒火也依旧漂亮得过分的眼睛上,“我很好奇,弟弟碰你的时候,你也这么抗拒吗?还是说,你只对我这样?”
夏洄厌恶地低了低眼:“你自己心里清楚。”
昆兰轻轻地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向自己,慢腾腾地说:“因为我比薄涅更让你感到威胁,还是因为……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止是弟弟那种停留在表面的亲近?”
这话几乎是在明示了,夏洄感到一阵恶寒从脊椎窜起。
“你们奥古斯塔家族,”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极度反感和紧绷而微微变调,“也流行同性恋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
这听起来像是在承认什么,或者把话题引向了更危险的方向。
果然,昆兰捏着他下巴的手指顿住了。
“也。”
夏洄脱口而出的。
在夏洄的认知或经历里,他不是第一个表现出这种倾向的男性。
也不是第一个对夏洄这样的男性。
他盯着夏洄,沉默了足足好几秒,思绪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阴郁躁动所覆盖。
然后,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反问:
“什么是,也?”
夏洄抿紧嘴唇,移开视线,拒绝回答。
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此刻退缩只会让情况更糟。
但是少年的沉默,在昆兰看来,无异于一种默认。
很陌生的感觉,笑不出来了。
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厘清的占有欲,猛地攫住了昆兰的心脏,他从未想过,这个孤立无援的少年,这个只能被动承受的特招生,背后可能还有其他的影子。
是桑帕斯里的谁?
江耀?
不,他们之间更多的是对抗。
还有谁呢……苏乔?或者那个被他背地里支走的池然?……要不,把苏乔也支走?
无数个名字和可能性在昆兰脑中飞掠而过,每一个都让他眼中的寒意更深一分。
他将夏洄往门板上又按紧了些,近到能感受到夏洄胸膛下骤然加速的心跳,和一身冷淡到近乎寡淡的沐浴露气息。
“告诉我,”昆兰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带着一种夏洄从未听过的沙哑,“还有谁,碰过你?”
夏洄本可以说没有谁,但又想到了江耀。
那个不算吻的吻。
夏洄冷漠地望着他,“我凭什么要向你交代这些?你以为你是谁?”
没有等到回答。
——温热湿润的触感,猝不及防地落在了他的耳廓上。
不是亲吻。
“……”
是咬。
昆兰的牙齿轻轻衔住了夏洄的右耳垂,不重,甚至算得上克制。
但那瞬间的触感让夏洄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震惊如同冰水从头浇下,他猛地睁大眼睛,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
而昆兰的动作没有停下。
像是某种本能被意外触发,他的舌尖顺着少年耳廓单薄冷淡的曲线滑过,留下一道湿热的轨迹,然后向下,落在了脖颈的侧面。
那里,青紫的动脉在薄薄的皮肤下搏动,生命的节律可触。
只要咬一口。
小羊羔会哭着喊停吗?
昆兰用牙尖磨着那层薄薄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