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动着僵硬刺痛的手腕,上面已有明显的红痕。
一阵剧烈的眩晕和胃部痉挛袭来,让他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倒在地,捂住了嘴,干呕了几下。
靳琛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和微微发抖的肩膀,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把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收回。
夏洄抬起眼,眼神冰冷戒备。
靳琛看了他几秒,惊叹于他的生命力,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逞什么能?早早求饶不就好了?我总不能真看着你在这地方睡一宿吧?”
夏洄挣开:“你闹够了吗?”
靳琛哼笑一声,不再废话。他站起身,在夏洄反应过来之前,弯腰,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轻而易举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靳琛,放我下来。”夏洄捂着胃,抬手要给靳琛一巴掌,被靳琛抓住手腕。
“阿耀不躲,不代表我也不躲。”
靳琛似笑非笑道:“再动,我就把你扔给外面那些等着处理你的废物特招生,在他们被开除之前,我想他们应该很想把你生吞活剥吧?”
靳琛是笑着说的,却成功让夏洄僵住。
他抱着夏洄,无视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道具,大步走到器材室后面的更衣室。
“你要带我去哪?”夏洄声音嘶哑地问。
“当然是我的地方。”靳琛低头瞥了他一眼,夜色中,他的眼眸深不见底,桀骜难驯,“你今晚归我处置。”
联谊晚会热闹非凡,无人会注意到夏洄。
就算有,也无所谓,靳琛还不相信阿耀真的对夏洄心动。
至于其他兄弟,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特招生而毁了多年情谊?
今晚,在属于他的私人领域里,他要好好玩一玩这只爱挠人的漂亮流浪猫。
第39章
就算是更衣室,也并非想象中普通的更衣室。
这里像是一个总统豪华套房,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远处礼堂的灯火照彻雨夜。
刚沐浴过的水汽萦绕鼻尖,很快又被密密麻麻的胃部痛觉所惊醒。
胃部的隐痛和持续的低烧让夏洄有些昏沉,因此他保持沉默。
靳琛将漂亮小猫玩偶放在床沿,自己则走向房间另一侧的衣帽间。
片刻后,他走了出来,身上已经随意套了件黑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垮地系着,露出大片胸膛和锁骨。
靳琛走到夏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几秒,然后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一条深蓝色的丝质领带。
领带是奢华的款式,质地细腻,缠绕在手腕上,应该不会留下痕迹。
但是靳琛并不想让这么普通的领带缠在少年手腕上。
“转过去。”靳琛玩弄着领带,盯着少年昳丽冷淡的面孔。
夏洄没动。
靳琛也不催促,只是用指尖挑起领带的一端,轻轻拂过夏洄的脸颊。
凉爽的蚕丝触感让夏洄下意识地偏了偏头,皱起眉头,有些厌倦这些把戏。
“我再说一遍,”但是靳琛的语调也带上了压迫感,“夏洄,转过去,面对窗户。”
夏洄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缓慢地转过身,背对着靳琛。
他能感觉到靳琛的靠近,温热的躯体带着潮湿的水汽,和一股沉稳的香氛气味。
然后,领带从后方覆上他的眼睛。
靳琛的动作并不粗暴,甚至称得上细致——他将领带在夏洄脑后打了个结,确保完全遮蔽视线,却又不会勒得太紧。
丝质的布料紧密地贴合眼球,隔绝了所有光线,夏洄的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柔软的黑暗。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夏洄能清晰地听见靳琛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怕吗?”靳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气息拂过耳廓,“怕就求我,我饶了你。”
夏洄没有回答,他挺直了背脊,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声音冷淡至极:“那你还是杀了我吧。”
黑暗中,他听到靳琛笑了,宽大滚烫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顺着他的手臂下滑,最后握住了他的手腕,“杀你不犯法吗?白郁不可能放过我。”
又是白郁。夏洄想,休学一学期的白郁,能和他们这群人玩在一起,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希望不见面。
靳琛的手很大,掌心有粗糙的枪茧,将他拉了起来,带着他往前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