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员是位年轻的小姐,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慌乱和无奈。
她入职不过一年,就已经摸清了学院里盘根错节的关系,哪里敢去碰江耀这种连校长都要礼让的大佛?
夏洄盯着屏幕上那两行字,指尖微微发僵。
不是她不想管,是不能管。
江耀是有多……能让一个指导员宁愿顶着失职的骂名,也要明哲保身。
[抱歉,真的抱歉。]
她又补发了一条消息,后面跟着个通红的哭脸表情。
夏洄没再回复,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要去找苏乔解决这个事。
他调转方向,走向礼堂后台,后台一片忙乱,穿着礼服的学生们穿梭往来,夏洄很快看到了正在整理领结的苏乔,他旁边,高望正不耐烦地对着通讯器说话。
“找池然?没看见。一个特招生而已,爱去哪儿去哪儿,说不定又攀上哪个新主顾了。”
高望挂断通讯,语气轻蔑,“苏乔,这边你盯着,我去看看坦斯佛那帮人安分没有。”
苏乔看到夏洄,有些惊讶:“夏洄?你怎么在这儿?身体好点了吗?”
“池然不见了,”夏洄开门见山,“你们的人有没有看见他?”
“池然?”苏乔皱眉,看向高望:“喂,你看见了吗?”
高望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嗤笑一声:“哦,是有人看见他们那群特招生往器材室那边去了,那边是靳琛的地盘,谁知道怎么回事。”
他耸耸肩,满脸无所谓,“特招生之间自己搞出来的破事,我管不着,也没兴趣挑战靳琛。走了。”
夏洄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天文塔那晚,靳琛关于sm的发言,一种冰冷感攫住了他。
靳琛那散漫又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偏僻无人的器材室……这些画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血液发凉的可能性。
苏乔和他对视一眼,果断决定:“我找几个人陪你去,正好我看那个陈铎和唐不顺眼,等我抓了他们,给耀哥处理。”
夏洄没发表意见,俩人转身就走。
“等一下。”
夏洄绕到道具室,从一堆杂物里,拎出了一根沉甸甸的木头棒球棍,冷着脸拎在手里,“走吧。”
苏乔咧嘴乐了一下,搂着夏洄的肩膀,“走,干他就完了。”
夜色浓稠,器材室门口的灯灭着。
一行人放轻脚步靠近,听到里面传来模糊的呜咽和挣扎的动静。
苏乔猛地一脚踹开了虚掩的铁门,门内景象却出乎意料。
没有靳琛,也没有预想中不堪的画面。
只有十几个特招生协会的人,正围着被捆住手脚、堵住嘴巴、瑟瑟发抖的池然,似乎在恐吓什么,而角落里还堆着麻袋和绳索,显然池然就是这么被绑来的。
苏乔带人的闯入让里面的人一惊。
“苏乔?”唐认出他,脸上闪过慌乱,随即看到夏洄,神色被狠厉取代,“正好,自己送上门——”
宿怨太深了,他话没说完,一群人冲过来向夏洄,似乎笃定夏洄是这里面最好惹的。
夏洄皱着眉头,身体的不适和低烧被愤怒压下。
就是这群人要毁了他的期末考试。
棒球棍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而狠戾地砸向离他最近那人的肩胛。
闷响和惨叫同时响起。
夏洄的动作没有丝毫花哨,高效、直接,带着一种濒临爆发的凶悍。
他穿梭在几个试图围攻他的人之间,棒球棍或砸或扫,每一次挥击都落在人体最吃痛又不至重伤的部位。
短短几分钟,地上已经躺倒了三四个呻吟的人。
夏洄喘着气,胃又痛起来,看向剩下两个吓得不敢动的人,“告诉你们的人,再敢动我,我饶不了你们。”
苏乔把绳子往他们身上一扔,“自己捆上,要是我帮你们可就不是这么客气了。”
那两人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捡起绳子,开始互相捆绑。
夏洄走到池然身边,解开了他手脚上的束缚,扯掉他嘴里的布团。
池然满脸泪痕,惊恐地看着他,又看看地上的人,说不出话。
“能走吗?”夏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