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夏洄想拒绝。
凯撒打断了他:“您最好不要拒绝,少爷的脾气不好,我只能提示您这么多了。”
凯撒管家说完,便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夏洄放下终端,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只觉得一阵恼怒。
江耀脾气不好,他脾气就好?
他就像落入蛛网的飞虫,无论如何挣扎,无形的丝线只会越缠越紧。
该死的江耀!
半小时后,夏洄再次站在了北星楼奢华的大堂里。
凯撒管家果然等在那里,将他引向专用电梯。
“少爷需要静养,麻烦夏同学多费心。”
电梯上升时,凯撒管家递过一个电子板,“这是今天需要处理的课程清单和作业要求,部分需要实体提交的资料已经准备好,在少爷的书房。”
电梯门打开,再次踏入这个顶层空间,夏洄的心情与昨晚截然不同,但压抑感却更甚。
夏洄很希望看见的是江耀的尸体。
可惜他的希望注定落空。
套房内光线被调得很暗,窗帘紧闭,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淡淡的消毒水味并不难闻,江耀并没有在客厅,凯撒管家示意夏洄走向卧室方向。
卧室的门虚掩着,夏洄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
江耀靠坐在宽大的床上,穿着深色的丝质睡衣,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薄唇紧抿,额头上覆着一块冷敷贴。
他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却多了种脆弱。
床边还放着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柔和的光点。
这不是挺好的吗?还没死呢。夏洄想。
不能收尸,实在遗憾。
听到动静,江耀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倦怠而朦胧。
“来了。”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夏洄站在门口,没有靠近。
“凯撒管家说,你需要人照顾,还有课程,要我帮你打卡?”
“嗯。”江耀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似乎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清单上的事,尽快处理。”
夏洄抿了抿唇,转身退出了卧室,轻轻带上门。
该死!真该死!
他看了一眼凯撒管家留下的电子板,上面罗列着四五门课程的信息,包括上课地点、签到截止时间、需要领取或提交的作业,甚至还有需要去图书馆借阅的参考书单。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跑腿,简直是把江耀今天一整天的学业事务都丢给了他!
牛马不如啊!
怎么不病死他算了!
夏洄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开始行动。
这一整天,夏洄就像个被上了发条的陀螺,奔波在桑帕斯学院的各个角落。
他先要去不同的教学楼,利用凯撒给他的临时权限,在指定课程的系统里为江耀完成电子签到,这引来不少同学诧异的目光。
毕竟那是江耀。
没办法,夏洄硬着头皮干。
接着,他要去教授办公室领取作业要求或提交已完成的作品,面对教授助理疑惑的询问,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是“帮江耀同学代取/代交”。
中午,他匆匆啃了个能量棒,又赶去图书馆,按照书单寻找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书籍。
下午,他还需要去实验室取一份江耀之前预约的数据报告。
每一次进出仅对特定阶层学生开放的实验室或资料室,他都能感受到周围人或明或暗的注视和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像是在说:看,那个特招生,果然成了江耀的“小跟班”。
身体的疲惫尚可忍受,但精神上的屈辱和压抑却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透明的傀儡,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表演着一场令人窒息的戏码。
傍晚,夏洄抱着最后一摞资料,拖着几乎快要散架的身体回到北星楼顶层。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夏洄真的想骂街。
他感觉灵魂都快出窍了,这哪是上学,这分明是极限挑战!
凯撒管家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辛苦夏同学,少爷刚吃了药,这是您的晚餐,请慢用。”
他指了指客厅餐桌上摆放精致的餐食,每一道都像是大厨的拿手佳肴,绝对不是外卖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