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当中,可能只有谢悬、江耀他们这种权贵子弟的私人账号能直接和黎曼前瞻科学研究所接驳。
得到他们的帮助,会不会把机会拿回来?
……
夏洄脑子里拉响了警钟!
攀附权贵纵然是捷径,但付出的将会远远超出得到的,不划算啊。
算了,夏洄不想用这种无法改变的事情来折磨自己。
他做好了学习计划,关上光脑,放进手提背包,打算回寝室洗澡。
一区湿漉漉的阴雨天让毛孔也不舒服,只有热水澡足够慰藉心灵。
夏洄脚步轻快,闷头冲进寝室,然而浴室居然没有热水,冷水浇得他想投河。
夏洄试了几次,确定只有冷水,无奈地给宿管打了个电话,得到的回复更无语。
只有自己寝室的水阀坏掉了,维修部门要检修至少六个小时,要洗澡只能去公共浴池洗。
直觉告诉他,这又是某些天龙人作弄人的手段。
这一切好像都是从他私生子的身份曝光开始的。
或者说,他“贫困特招生”的身份被揭穿之后,生活里就多了很多绊子,排山倒海一般向他冲来。
桑帕斯学院是一座典型的天龙人学院,有一些说法是,高年级学生或势力强大的学生可以公开宣布接收低年级或弱势学生的投靠,成为他们的庇护者。
这意味着后者受到前者的保护,但同时也要付出代价,如忠诚、服从,跟随。
类似于江耀、谢悬、昆兰、梅菲斯特这种,都是庇护者。
夏洄猜测,他们为难自己,只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最直白的,他们单纯想要给个下马威。
第二种则比较隐晦,他们在逼他选站队,是要坚持站在特招生行列,被众人排挤,还是选择某一位天龙人追随,吃香的喝辣的。
在夏洄看来,无论是倔强地独行,还是谄媚地依附,于他们而言,都无关痛痒。
他们真正的目的,并非要得到一个结果,而是要亲眼看见他在泥沼里挣扎,被现实的压力一寸寸碾碎,低头。
夏洄冷静了一会,抓起毛巾和洗漱包,头也不回地走向公共浴池,一心只有洗澡。
阴雨天的上午,浴池里空无一人,只有氤氲的水汽弥漫在瓷砖之间。
淋浴间是单独的,毛玻璃作为隔层板,模糊了视野,也放大了声音。
他选了最角落的隔间,热水冲刷着身体,爽得天灵盖都快要掀开了……
还是热水澡舒服……
“——池然,你这种人也配用得上浴池?”
“贫民窟的人能洗澡吗?有干净水?”
“可能商超里没有卖水的吧。”
“那地方有商超吗?不是连冰川水都喝不到吗?”
男生带着恶意的声音在空荡的浴池里传播得很远,夹杂着几个跟班的哄笑。
夏洄动作一顿,透过朦胧的玻璃,看到不远处,一群男生中的一个正拿着淋浴喷头,对着缩在墙角的男生肆意冲刷。
池然好像是一年级特招生里的一个,很正常的男生,并没有任何容易受到暴力对待的特征。
但他显然正在经受一场暴力,他蜷缩着,像一只被暴雨击打的无助幼兽,呜咽和求饶声断断续续,却被水声和笑声盖过大半。
“你们滚远点……别碰我……”
“小然然叫得真好听,再叫几声,我一高兴就饶了你?哈哈!”
“好可怜啊,我都不忍心了,要不把他衣服脱光好了。”
“快点,晚会要开始了!”
夏洄闭上眼,强迫自己转过头。
别管,他对自己说。
这群人他惹不起,他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黎曼研究所实习名额的事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他只想尽快洗完离开,不愿招惹任何是非。
可池然的哭声越来越凄厉,直直扎进耳膜里。
一股难以压制的烦躁涌了上来。
夏洄看过一篇来自于【天网信息与人工智能中心】的ai监控安全的实验论文,内容晦涩难懂,参杂大量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