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终于抬头了:“那也可以,但我能告诉你的是,这个同学的身份是保密级别,他毕业后就分配到一区教育局任职高中等级水平考试的工作。”
“高中等级水平考试,是全联邦学生必须通过的考试,否则就无法在高中毕业,也不能考入心仪的大学。”
“你才读一年级,如果被人在这上面动了手脚,一辈子就毁了。别做了傻事还不知道,以后后悔一辈子。”
主任一副夏洄就该感恩戴德同意的表情,看夏洄居然没点头,主任就不耐烦地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夏洄连自己怎么出去的都不知道。
太荒谬了,还是这群人段位高,不用亲手打在他身上,也能让他这么疼。
夏洄走到走廊尽头,拐进无人使用的消防通道。
这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热闹喧嚣。
那些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角落里放着一个金属垃圾桶,夏洄的脚步停住了,他盯着那个垃圾桶,看了足足有三秒,眼神里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只有一片沉沉的暗色。
然后,他抬脚猛地踹了过去!
哐——!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开,垃圾桶应声变形,向内凹陷下去一大块。
巨大的声响回荡后,又迅速被寂静吞噬。
但夏洄的动作仅此一下。
他没有连续踢打,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踹完那一脚后,他收回了腿,胸口几不可察的急促起伏,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再次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恢复了近乎漠然的平静。
他没有去看那被踹瘪的垃圾桶第二眼,只是抬手,整理了一下因为动作而略显凌乱的衣领。
就在这时,消防通道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江耀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说笑的男生,跟江耀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远不近。
他们似乎只是路过,要去楼上的什么地方,不想坐电梯,选择走楼梯。
江耀看了一眼现场,目光掠过夏洄的脸,最后落在那只破烂的垃圾桶上。
这过程只有三秒钟。
江耀的脚步没有停顿,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没有惊讶,没有询问,更没有一丝一毫的嘲讽或怜悯。
他的眼神在夏洄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他径直从夏洄身边走过,迈步上了楼梯,渐渐远去。
消防通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夏洄站在原地,身侧的手指缓缓松开。
没错,他险些忘了自己在哪里,这是桑帕斯,联邦排名第一的高等学院。
他在有些人眼里根本微不足道,想抢回实习资格,必须用心机手段。
反正要是抢不回来,谁也别想去,大家一起死。
迎新晚会还有六个小时才开始,不参加汇演的同学各自找地方休息。
但是有一个地方,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靠近。
北部规划楼,休闲娱乐区,水疗中心。
也是深蓝俱乐部的聚会场所之一。
江耀走进顶层。
水池偌大,如同蓝宝石镜面,修养大厅里的循环系统不停吹送新风,温暖又湿润润的。
“阿耀,你来了。”
说话的是谢悬,他倚在离水池稍远的软榻上,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浴袍,指尖闲闲点着面前矮几上的一杯酒。
他看见江耀,脸上便露出淡淡的笑容,食指推了推银丝眼镜:“你尝尝这酒,我觉得不好喝,昆兰和梅菲斯特非说好喝。”
江耀坐下,双手交叉叠放在腿上,也不喝酒,看了一圈,“靳琛呢?”
昆兰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桃花迷眸,醉眼轻抬,“靳琛在军队打白工呢,他爸勒令他必须尽快接手军队的事,他暂时休学了。哦,还有白郁,白郁父亲接了一些星际要案,他替白大法官跑腿去了,上半个学期也不来。”
梅菲斯特格外绅士地把酒杯往江耀面前推了推,勾唇笑笑,“它叫深海梦境,添加了冰海海藻萃取物。我觉得像混合了香料的消毒水,但帝国的酿酒工说能让人放松,看到些……有趣的东西,试试?”
江耀不喜欢尝试新事物,但他今天破例,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怎么样?”梅菲斯特饶有兴致地问。
江耀放下酒杯,抿了抿唇:“还行。”
梅菲斯特笑了起来,显然对这个模糊的评价不满意,但也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