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力平复着心情,楚君辞侧了侧身:“墨衍。”
“在,阿辞尽管吩咐。”
墨衍的话充满讨好,若他有尾巴的话,楚君辞定能看到它高高扬起。
“我要喝水。”
听楚君辞说渴了,墨衍快步去桌前倒了水,而后回到床边,“我喂你。”
“嗯。”
楚君辞没有拒绝,任由对方喂了一杯水后,擦去唇边的水渍:“该起了。”
“好。”
将水杯放回原处,墨衍扶着他起身,给他穿好内搭和外袍。
将玉佩挂上楚君辞腰间,墨衍毫不吝啬地夸奖:“阿辞真好看。”
楚君辞睨他一眼,“拍马屁没用。”
“我说的是事实。”
木梳慢慢梳着楚君辞的长发,墨衍眸色认真,生怕弄疼了他。
他还是想替他束发,楚君辞看着铜镜没有开口,无声默认了什么。
一刻钟后。
看着镜中歪歪扭扭的头发,楚君辞闭了闭眼。
右手拔下头上的玉簪,一头青丝尽数泻下,他叹气:“去让旁人来。”
“…哦。”
墨衍也有些心虚,他走出屋内,喊了两个婢女。
婢女跨入屋内,接过墨衍手上的木梳,细细给楚君辞梳头,墨衍则是站在一旁认真看着。
不多时,玉簪再次插/入楚君辞的发丝,婢女告退离开,楚君辞也站起了身。
二人一起用膳,而后去了关押莫离的牢房。
牢房内布满血腥气,楚君辞一眼看到躺在稻草上不人不鬼的莫离。
对方的一手一腿被他砍下,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只剩下一口气。
太医在旁候着,看到他后忙道:“陛下,已按照陛下的吩咐给他留了口气。”
“知道了,下去。”
“是。”
太医走后,楚君辞在莫离不远处坐下,墨衍问:“阿辞想问他父皇和爹爹之事么?”
昨日莫离无缘无故提起先帝和摄政王,虽阿辞并未被影响,可墨衍猜,这句话终究在他心中埋下了疑虑。
“嗯。”楚君辞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父皇离开时才三十七岁……”
“记忆中,他的身体还算康健,虽说当年*阿栎时遇到了一些意外,自此留下了后遗症。”
“可后来,爹爹遍寻名医调养父皇的身体,最后一次请的便是你的师兄薛芜。”
“薛芜开了药方,在他的调理下,父皇的身体慢慢康复,只是依旧不能受累受凉。”
“直到五年前,父皇的身体越来越差,太医说是那场意外让父皇损了根基,这才导致身体每况愈下。”
“再然后……”
楚君辞也曾怀疑过父皇的死因,可当年之人要么离京要么离世……
恰逢楚翎出现,慢慢的,他只能暂且放下。
可昨日莫离突然旧事重提,这不得不让楚君辞多思。
在他沉思之际,莫离醒了。
疼痛让莫离忍不住颤抖,看到楚君辞后更是心生惧意,“你怎么……”
“莫离。”
楚君辞垂下眼帘:“你我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莫离眼中划过狐疑。
“你将漠央国剩下的药人销毁,朕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你以为我会信你?”莫离冷笑:“在你眼里,我这么蠢?”
“必死无疑和一线生机,全看你怎么选择。”
指尖轻敲扶手,楚君辞看着他的眼睛:“朕知道你不是国师,不然就凭国师下毒谋害我父这一条,朕都会将你千刀万剐。”
闻言,莫离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巫砚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楚雲的身体本就需要精心调养,可国师在背地里给他下了慢性毒药,毒药药性弱,平安脉把不出来,却架不住整整下了十余年。
日积月累之下,他的身体垮了。
而当时给楚雲把脉的太医便是国师的人,他自然不会说出真相,只说是当年*楚栎时的意外导致。
再后来,太医失足落水,一切不了了之。
终于确信当年真相,楚君辞攥紧扶手,那日,他和阿栎一夕之间失去两个父亲,雍国也险些陷入动荡……
可笑他现在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巫砚和漠央国在背后筹谋。
幸而巫砚早已死于他刀下,不然……
他闭上眼睛,便听莫离问他:“只要我帮你铲除剩下的药人,你就会留我一命?”
莫离真的不想死。
险些死在楚君辞手下,他这才意识到——
这并非游戏世界,死了就是死了,无法读档重来。
“君无戏言。”楚君辞面容冷静。
“你发誓!”
莫离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以先帝和摄政王的名义发誓,若杀了我,他们也会永世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