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序走后,吴诀打开衣柜拿出一件楚君辞的衣物,而后放在了墨衍身上。
淡淡莲花香飘入墨衍的鼻腔,本在昏迷的人突然动了动指尖,骤然捏紧了它。
吴诀:“!”
“……?”
吴诀目瞪口呆,看着气息羸弱之人忽然加重了呼吸,试探性说了一句:“陛下还记得在落雪崖捡到了谁么?”
“白雪皑皑,落雪崖崖底躺着一人,容貌绝色,名唤墨辞。”
“陛下将他带回了宫,封为宸君……”
“后来除夕宫宴……”
吴诀说了很多,说到口干舌燥,直到喉咙快冒烟了才咽下一杯水。
放下杯子,他转身回到床榻,忽见床上人已经睁开双眸。
“陛、陛下?”
“……”
床上人睁着眼睛,双目无神,更没有回答。
下一瞬,他再次闭上双眸。
“刘太医,快给陛下看看!”
同一时刻,雍国。
乾合殿。
“太医,快给哥哥看看!”
楚栎叫停太医,并将他带回了乾合殿。
殿中,楚君辞安坐榻上,太医正在给他把脉。
只见太医脸上表情变幻莫测,迟迟无法得出答案。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迟迟没有结果,楚栎急得转了几圈。
“这……”
太医语气斟酌,额前溢出汗水:“微臣无能,陛下身体康健,从脉象上并不能…不能判断陛下为何不适。”
“什么意思?”
“微臣无能。”
太医跪在地上,弯下腰身,不愿多说了。
“你!”
“阿栎。”
制止了发脾气的楚栎,楚君辞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是。”
“哥哥,他就是个庸医!我再给哥哥叫别的太医吧?”
“不必了。”
楚君辞表情平和,“坐吧。”
“哦。”
楚栎闷闷不乐坐下,手掌撑着下颌:“哥哥,你的身体还有不适吗?”
“已经没事了。”
给楚栎推去一杯茶,楚君辞安慰着他:“别担心。”
“可是……”
楚栎鼓着嘴,心中暗道:要不是当初父皇说过,他和哥哥并不会……
不然他都要以为哥哥**了。
想到这,他再次抬眸,“哥哥,若是还不舒服,一定要请太医。”
“我知道。”
随后二人又说了些话,楚君辞面露疲惫,楚栎没再打扰他:“哥哥休息吧,我走了。”
“去吧。”
楚栎走后,楚君辞上榻休息,迷迷糊糊间好似去了另一个地方。
竟是雍国勤政殿。
虽是勤政殿,却和楚君辞记忆中的有些出入。
若说哪里不太一样,或许是——
眼前的勤政殿是翻新过的。
宫女太监从他眼前经过,却没有看到他,楚君辞环顾四周,突然看到了“他”从殿外走来。
和在他面前的温和不同,此刻的“他”眼中满是冷漠,脸上的表情较之平日里更冷了。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太监,语言中满是谄媚:“陛下,今日是处罚昭国余孽的日子,陛下可要去瞧瞧?”
“不必。”
“他”冷淡开口,似乎也没有看到楚君辞。
“既是余孽,杀了便是。”
“是是是。”
太监应声,汇报起另一事:“今日手底下的人说,他们在城外五十里之外发现了一个祭坛……”
说到后面,他更加小心翼翼:“据说,祭坛之上,躺着昭国那位皇帝…墨衍。”
“墨衍”二字极轻,可“他”还是听清了。
动作微顿,“他”没有说话,许久后才道:“烧了。”
“…是。”
太监点头应下,心中不禁暗道:陛下果真恨极了那位。
挫骨扬灰,一具全尸都不给他留……
但成王败寇,一年前是昭国赢了,铁骑踏破雍国国都,小王爷枉死,陛下也成了墨衍的阶下囚。
一年后风水轮流转,陛下成功复国,兵马冲入昭国国都,除墨衍外的其他人,都尽数死于雍国兵马之下。
果真是…世事无常啊。
他感慨了一句,带着命令退下了。
在他走后,“他”立于窗前许久,脸上无悲无喜,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楚君辞站在他身后,好似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悲痛……
“阿翎。”
他轻轻叫了“他”一声,本以为“他”不会听到,可突然间,他回过了头,目光和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