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夸你什么了?”
“太傅夸我终于写出了一篇像样的文章,不似从前,腹中毫无墨水。”
“是吗?”
楚君辞放下朱笔:“有进步便好,一日强于一日,总有一日,阿栎也能写出锦绣文章。”
闻言,楚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锦绣文章…还是算了吧。”
他有自知之明,文武双废的他,不过是个躲在皇兄羽翼下的草包罢了。
想到这,他有些愧疚:“哥哥,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自从父皇和爹爹……偌大的雍国便交到了哥哥手中,昭国虎视眈眈,墨衍更是狼子野心。”
“据暗探传回来的消息,墨衍正在命人改造武器、精进训练,想来…日后不会太平。”
楚君辞也默了一会,继而揉了揉楚栎的发丝:“别想太多,这些事情交给哥哥去做就行。”
“哥哥……”
蹭了蹭楚君辞的掌心,楚栎抬眸:“我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了,哥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嗯,阿栎也是。”
拍了拍楚栎的头,楚君辞轻笑:“无聊的话可以出去玩,不用一直陪着我。”
“外面也没什么好玩的。”
楚栎扁了扁嘴,想起什么后,忽地抬头:“哥哥,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嫂呀?”
“阿烬那小子,一直在我面前说他嫂嫂有多好看,哥哥嫂嫂有多恩爱,还马上要有侄子了呢!”
楚栎气鼓鼓的,“我说我马上也要有嫂嫂和侄子了,让他不要太得意!”
楚君辞:“……”
默默收回放在楚栎头上的手,楚君辞拿起朱笔,没有答话。
“哥哥?”
“阿栎……”
楚君辞叹气:“如今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而且我还未有相中的女子。”
“好吧。”
二人从小长在父皇和摄政王膝下,养成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观念,故而楚君辞不会轻易选后。
即使大臣们催了又催,也被他尽数压下。
在他对面,楚栎默默吃着糕点,吃完一盘后,拍了拍手:“哥哥,我去找阿烬玩啦。”
“去吧。”
楚栎走后,楚君辞又批了几本奏折,今年雍国收成不好,不少大臣在奏折中表明,希望减轻赋税。
楚君辞一一准了,并且安排了钦差去探查原因,寻找解决之法。
批完最后一本,他放下朱笔,遥望窗外。
也是在这时,他的脑海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楚翎。”
“谁?”
视线环顾四周,却并未看到旁人,楚君辞拿起佩剑,目光凌厉。
“楚翎……”
那道声音又开口了,恍惚间,楚君辞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他说:“我是…你。”
——
呼呼呼。
风声打断了楚君辞的回忆,他抬头,发现自己已然来到山顶。
在他面前,有一株长着八片花瓣的莲花,通体纯白,有些透明。
莲花巴掌大小,每一片花瓣都展示着蓬勃的生机,花瓣大开,代表已然成熟。
他看了一会,抬手将莲花摘下,犹豫片刻,最终将它塞进唇中。
莲花下肚,他呼出口气,正想撤退。
可忽然间,地动山摇,在他脚下的雪山突然崩塌,他也随之失去了意识。
再次苏醒已不知过去多久,眼前一片黑暗,头脑一片空白。
他忘了自己是谁,更忘了自己从何而来,只隐约记得名字有个“辞”字。
“醒了?”
不远处传来一道男音,他紧张地攥着棉被:“你是谁?”
“朕乃昭天子墨衍,此番是朕救了你。”
“墨衍……”
不待他想起更多,男人已然抬起他的下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觉得呢?”
“……”
炙热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墨衍凑近他颈边:“好香。”
“……”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那朕给你取一个。”
担心男人给他取的名字不好,他开口:“…辞,我记得名字有个辞。”
“那你今后便叫墨辞吧。”
“阿辞。”
“阿辞——”
梦境之外,墨衍着急地晃了晃他,可楚君辞已深陷梦魇,并不能听到他说话。
“阿辞?”
随行太医跪在一旁,脸上布满冷汗。
他尝试过喂药、扎针,用以唤醒沉睡的君后,可都没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