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这惊天动地的“神迹”,代价是什么。
他本无心在太生宏面前做出这番姿态,但是太生宏必然会刨根问底。
只能如此了。
不过他这也只是精神力损耗,一觉醒来便能大好
唯一可惜的是用的信仰值。
【泣血·天恸】和【鸦临·蔽日】都是sr级,信仰值消耗10000点一次。
两次施为,整整两万点信仰值!
他之前辛辛苦苦在河内屯田、祈雨、收服羌族、建立盐场、治理沁水……
一点点积累起来的信仰值,在长安这两场惊天动地的表演中,如同开闸放水般流逝!
看着系统面板上锐减的数字,太生微心都在滴血。
“真是……败家啊。”太生微低声喃喃,嘴角却含笑。
值吗?当然值!
用两万信仰值,彻底葬送一个王朝的合法性,为未来扫清最大的意识形态障碍,这买卖,划算得很。
只是这代价带来的虚弱感,也是实实在在的。精神力被套装特效抽空的感觉,如同灵魂被撕裂重组,头痛欲裂,四肢百骸都叫嚣着疲惫。
他闭上眼,感受着马车轻微的颠簸。
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意识也有些模糊。
他需要休息,需要时间恢复。
在凉州牧回去前打下凉州,确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至于兄长说的大慈恩寺……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
“公子,”韩七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大慈恩寺……到了。”
太生微睁开眼,他推开车门。
眼前,古刹巍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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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居然提前完成行程回来,赶在十二点前的一章
其实微微用了套装也就是消耗精神力,就故意在他哥面前示弱,免得太生宏刨根问底
太生微:时代差异问题,思想有隔阂,不是很好讲
第72章
“谢瑜带亲卫在外等候,韩七随我进去。”太生微吩咐。
寺门开启,一名知客僧迎了出来,面容清癯。
他显然认出了太生微,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恭敬。
“阿弥陀佛。太生州牧大驾光临,敝寺蓬荜生辉。只是……”知客僧双手合十,语气为难,“寺中近日有贵客静修,主持方丈正于禅堂陪同,恐不便……”
“无妨。”太生微打断他,“本官非为礼佛,亦非访友。只是途经此地,突感心神不宁,想借贵寺宝地,上一炷静心香,稍坐片刻便走。烦请大师引路至偏殿即可,不必惊扰方丈与贵客。”
他姿态放得极低,理由也合情合理。
一个刚刚经历了“天谴”现场的人,心神不宁太正常了。
知客僧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看着太生微苍白的脸色和身后仅带一名随从,权衡片刻,终是侧身让开:“州牧请随贫僧来。”
知客僧将他引至一处僻静的偏殿。
观音殿殿内陈设古朴,香案上青烟袅袅,供奉着一尊面容慈悲的白玉观音。
“州牧请自便,贫僧去为州牧取些清茶。”知客僧躬身退下。
太生微走到香案前,取过三支线香,就着长明灯点燃。
他持香静立片刻,目光落在观音低垂的眼眸上,寻求了片刻的宁静。
随后,他将香插入香炉。
就在他插好香,准备转身寻个蒲团坐下,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女子低低的交谈声。
“……母亲,这雨下得人心惶惶,连寺里都这般冷清。我们真的还要在此久留吗?”一个年轻女声带着忧虑。
“噤声。”另一个沉稳的女声响起,“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长安已成是非之地,这大慈恩寺,反倒是最安稳的去处。我裴氏与寺中渊源深厚,主持大师会护我们周全。待外面尘埃落定,再做计较。”
声音渐行渐远,似乎是朝着后殿精舍方向去了。
裴氏吗……太生微心中豁然开朗!如同拨云见日。
裴氏是关陇门阀中举足轻重的一支。
其家族根基深厚,子弟遍布朝野,尤其在礼部和翰林院影响力巨大。
赵王篡位,裴恒被封为尚书令,看似风光,实则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如今赵王倒台在即,裴家女眷出现在这皇家寺院“静修”,其用意不言自明。
大抵是避祸,观望,寻求退路。
兄长所指的“需要的东西”,恐怕就是与这些因政斗失败或即将失势、却又掌握着重要资源和人脉的门阀势力建立联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