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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 第225章

第225章(2 / 2)

孟旷的那一角衣袍。

但他没有多碰一下,直接抽出手来。掌心全是汗。

可似乎,掌心也只有这些轻飘飘的汗了。

徐圣韬正在书房伏案疾书,因写得入兴,连他失魂落魄进门,绊着门槛打了个趔趄,都不曾发现。

徐定澜等了片刻,“父亲唤我何事?”

徐圣韬一鼓作气落下最后一画,方才搁笔,“你来。”

徐定澜依言上前,见徐圣韬面前一副行楷,一笔不苟,又不失飘逸。

他这父亲自幼取百家之长,练得一手好字,这一副,自然也是无可挑剔,可一旁写过的纸张,却还是摞了一寸有余。

徐圣韬拿起面前这张,又指了指那一摞,“我换了十余种笔法,写了几个版本的请柬,你看看哪个好。”

徐定澜打眼望着那字,“这是论仙盛会的……请柬?”

徐圣韬头也不抬,犹自欣赏自己的墨宝,“不错,盛会在即,也该广而告之了。”

徐定澜喉结滚动,“父亲,我……”

徐圣韬总算正眼望来,“怎么?”

徐定澜瞬间说不出一个字。

他本来是揣着满腹忐忑,想将西昆仑的祸事,向父亲一五一十告知。

可他此刻瞧见,父亲向来绷紧的神色,竟是舒展自如,还带了几分自得。

上回他论道第一,父亲也不过松快了一瞬。

他这父亲,在几个兄弟中不算拔尖,在仙门的资质,亦是一般。

因此,父亲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他这个儿子身上。

如今他当了副盟主,南洞庭跟着沾光,如何不算扬眉吐气?

徐圣韬见他忽然静默,不禁皱眉:“究竟何事?”

徐定澜思绪回笼,扯起嘴角,“我是觉得,父亲手上这一副最好。”

徐定澜试图力挽狂澜。

他饱读诗书,自认寻得到破局之法。

他从徐圣韬那里回来,便将自己闷在房中,将史书、兵法搜刮个遍,从《三韬》到《六略》,从《左传》到《战国策》,办法没踅摸到,心里却越来越慌。

因为西昆仑的新一封“战书”,送了过来:

西昆仑不日来访,请徐盟主备好首级,以待故人。

血字血莲,无异于当头棒喝。

徐定澜坐不住了,他一人担责,倒没什么。

可是仙门若受到连累,父亲随他背上骂名,那他死不足抵。

当即,徐定澜孤身一人去了大琉璃寺。

他是副盟主,遇着头等大事,理应找盟主商议。

岂料进了寺门却被告知,湛至大师云游去了。

这个节骨眼上!

徐定澜一急,竟不顾礼节,攥起常寂的衣袖,“可知他去了何处,何时回来?”

常寂面色平和,声音更平,“贫僧不知。”

徐定澜一急,“西昆仑虎视眈眈,要祸乱仙门,我急需面见盟主!”

常寂望着他:“徐盟主认为,吾师该做什么?”

徐定澜噎住。

他一早便知道,这位湛至大师不理尘世,担任盟主,也不过挂个虚名。

往常一应事务,全是萧晏在打理,如今萧晏卸任,担子便落在他的身上。他一度庆幸湛至大师的不管不问,得以让他大展身手。

那如今危局来了,他想要湛至大师做什么?

调兵?遣将?发号施令?替他做主?

似乎,对方一样都不会,也不曾做过。

常寂拂开他的手,轻飘飘地,像是拂去一片落叶,“吾师临行前,留了一句话。”

“……什么。”

“顺境回头,当渡。绝境顿悟,难渡。”

徐定澜梦游一般走出这座千年古刹。

他心里全是波纹,乱作一团,只当湛至留的这话是搪塞,不足细品。

也不敢细品。

既然大琉璃寺没指望,不如……

徐定澜御剑向西,直奔剑林。

孟旷与他割袍断义,唐喻心对他冷嘲热讽,这二人,他如今拉不下脸去求。

他自问,尽管对萧晏做了不算光彩的事,但到底,他们还未翻脸,如今上门去求,说不定还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