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 第191章

第191章(2 / 2)

萧厌礼感到自己似乎松了口气,疲累地闭上眼。

次日,阳光刺眼。

没有人来。

萧厌礼挣扎着坐起,看向蜿蜒的山路,脚步声、呼唤声一概没有。

只有疾风吹过山林,与岩石摩擦之后,形成的呜咽。

他看看自己的腿,翻出来的血肉已经开始发黑。

第三日,傍晚。

腿上连痛觉都没了。

短短二十里路,邪修尽被扫清,那人却没再回来。

萧厌礼心里像是生出一股火。他竭力拽着身边老树伸出的根,从草堆里爬出去。

然后,他在满是乱石的尘埃里,用自己的两只手,一寸一寸地往前爬。

直到夕阳落山。

他才忍着剧痛,爬出了三丈。

这时,他才听到了什么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耳鸣,而是实实在在的,人的声音。

他停下来,支起耳朵,那声音愈发清晰,“师尊——”

那是少年离火的呼唤。

他想答应,可是喉咙干涩,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拼了命地往前爬,碎石扎进掌心,擦过腿上伤口,仿佛都感觉不到。

“师尊!”

声音更近了,还伴随着御剑穿空的气浪声。

萧厌礼终于爬到了一块不被植被包裹的空地上,奋力抬头向上看,一道柳黄色人影从天而降。

少年披头散发,浑身站着泥土和污血,木讷的脸上不知是汗还是泪。

他将剑收在手中,剑锋滴血,也不知为了寻他,在邪修堆里冲杀了多少回。

萧厌礼感到心头一松,眼前开始褪色发黑。

失去意识之前,他只有一个疑惑:“送信的人,去哪里了?”

再醒来时,他已回到清虚宫,躺在属于掌门的卧房中。

香烟袅袅,令人安心。

萧厌礼感到身上很轻,不,是少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想动一下腿,没有反应。

他一下子拽开身上的被子,右腿从大腿以下,空空一片,什么都没有。

裤管空空荡荡,断口处缠着厚重的纱布,布上沾着淡黄色药渍,还有隐隐的血色。

他怔了怔,大抵以为是幻觉,想运作灵力,调节状态。

可丹田处,那股奔流了数十年的灵力,不见了。

他不可置信,用尽浑身解数再试,根骨痛不可挡。

继而,他听见自己发出一阵鬼哭似的嚎叫。

往日,座下那些弟子殷勤热络,自己但凡有个头疼脑热,恨不得衣不解带,争着侍奉床前。

如今,却只有离火一人,快步跑进来。

“师尊醒了!”

他眼眶是红的,眼中血丝满布,像是许久没睡。

玄空的声音在语无伦次地质问:“怎么回事!我的腿、我的……我的灵力!”

“师尊……”离火跪在床边,声音哑得含糊,“长老他们尽力了……您的伤势耽搁太久,腿上邪气侵蚀,若是不截断,您会死的。”

萧厌礼在玄空的身体中,看不见此刻自己脸上是何等神情。

只能感到一颗心跳得厉害,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座大山,哪怕无休止的怒号,也无法发泄。

如此折腾着,浑浑噩噩地又过了两日。

他瘫在床上,已如同躺尸。

离火双手捧着一把剑,快步而来,欣喜道:“师尊,您的尽道,找回来了!”

萧厌礼慢慢转动眼珠,黑白分明的剑身,近在眼前。

他仿佛猜到了什么,直接问:“何处找到的。”

“这……”

“说。”

“师尊,还是不必听了。”

“快说!”

离火额上冒出青筋,半晌,低低地道:“在大名府一家……当铺里。”

黄粱一梦幡然醒来。

萧厌礼抽了一口冷气,忙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菩提树下,竟是枕着树身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