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可曾看到你萧大哥?”
“奇怪,他俩刚才都还在这,怎么一转眼又都不见了。”
二人面面相觑,慌得到处去找。
关早倒揣着平常心,众目睽睽之下,人肯定丢不了,实在找不到,回客舍等着便是。
萧晏则不然,唯恐祁晨再将萧厌礼拐到小昆仑,遭受非人折磨。
倘若因为昨晚的宴会没开起来,齐家那帮混账拿兄长撒气,也不是没可能。
萧晏沿着看台跑了一圈,正待御剑回客舍去找,却见祁晨拉着萧厌礼,自茅厕旁的竹林中缓缓走出来。
瞧见他时,还招了招手,“大师兄,这里。”
萧晏心里一紧,不动声色迎上前去,“哥,祁晨师弟,你们如何在这。”
祁晨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人太多了,我和萧大哥着急就……大师兄你懂。”
萧晏忙以目光询问萧厌礼,萧厌礼先看一眼祁晨,后者笑吟吟地回望,只眨了下眼,别无异常。
萧厌礼便点了下头,“是这样。”
萧晏看在眼里,当下了然。
方才祁晨定是将兄长带进竹林,暗中胁迫了什么。
兄长一身傲骨,竟被这帮人磋磨得如此柔顺,实在可恨!
他心急如焚,急于知道内情,祁晨却笑着推他二人前行,“天色也不早了,大师兄我们回去。”
萧晏本来没动,萧厌礼给他使了个眼色,“走。”
萧晏才按捺着挪步。
没走多远,又遇着关早,祁晨说起方才带着萧厌礼进竹林的事,关早直言祁晨调皮,带坏萧大哥。
祁晨笑道:“都是小时候你教我的,你才是罪魁祸首。”
关早把剑往肩上一扛,嘟囔道:“切,哪天我进了仙云榜前十,名扬天下,一定要给你塞很多钱。”
“此话怎讲?”
“我得收买你啊,以后可不能到处揭本仙师的短儿。”
“哈哈,我看不用等哪天,后日决战,关早师兄一举进榜,就得贿赂我了。”
“唉,我那第五层始终没有突破,搞不好还得再等三年。”
他二人你来我往,聊得起劲,另外两个却默默无言。
萧厌礼被祁晨一番“敲打”,此刻看起来心事重重。
萧晏倒是面色平静,暗地里,却早就摸出藏在袖中的捏团,悄悄捏了一路。
回到客舍,萧晏本要直接拉萧厌礼进房门,伺机问问竹林里的遭遇。
没成想青雀在房中待得烦闷,趁着院中无人,自行出门透气。
众人进院门时,她正坐在莲池便看花,不及回避,恰好被撞个正着。
旁人倒没什么,祁晨一见她,立时敛了笑意,作出一副颓然之相,步子慢了,眼圈也红了。
关早一见,哪里还能忍,当下便指着青雀嚷道:“你又要出来害人是不是?”
边说边挡在祁晨身前,仿佛青雀能一口把人吞了似的。
青雀浑身缠着绷带,头脸都被包了一半,一时百口莫辩,“不是的……我只是躺得难受,出来走走……”
萧晏便去推关早,“行了,青雀坐在这里,并不碍着什么,你们且回去歇着。”
关早却难得违拗大师兄,“大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如何污蔑祁晨师弟,祁晨师弟如今见了她就难过,她在外面,祁晨师弟便不好出门,要走的人是她才对。”
萧晏被他吵得耳膜生疼,不由看了祁晨一眼,后者还在强颜欢笑:“算了关早师兄,清者自清,我先回房了。”
“你看啊大师兄。”关早急了,拉住祁晨,“咱们别走,凭什么,明明有些人更应该躲起来。”
“……对不起。”青雀艰难起身,陆晶晶刚一进院门就瞧见这一幕,忙来搀扶。
她不傻,面前可怜巴巴的祁晨、炸毛狮子一样的关早、揉着额角的大师兄……显而易见,方才发生了什么。
陆晶晶摇头叹气:“真是冤家路窄。”
萧晏忽然眉心一动,直接问关早:“那日青雀说的话,你都告诉祁晨师弟了?”
关早矢口否认:“我说那些作甚,那不是往祁晨师弟心窝上捅刀子么。”
陆晶晶便明白了,“我也没说过,祁晨师弟是从哪里知道的?难不成是徐师兄、周秀才说的?”
萧晏道:“请来一问便知。”
祁晨脸色立时一白,“大师兄……是要审我?”
“言重了,有些话当面说清楚的好,我不想日后大家胡思乱想,伤了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