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他来,萧厌礼立马收起这幅“望穿秋水”的姿态,转身进屋。
“哥!”萧晏追进门去,一把拉住萧厌礼的衣袖。
萧厌礼还想挣脱,他却进一步抓住萧厌礼的上臂,“你我是亲兄弟,何必如此!”
果然“兄弟”二字好用,萧厌礼不再往下扒他的手,慢慢转身。
萧晏顺势紧紧拉起他,问得急切:“哥,这一晚上,你去了何处?是不是在小昆仑那里?”
萧厌礼垂着眼睑,没有回话,也不看他。
萧晏心里着急,待要再问,却听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不是小昆仑。”
萧晏不由皱眉,回过头,只见祁晨带了几分责备,缓步进了门,身后还跟着乐不可支的关早。
祁晨道:“虽不知大师兄和萧大哥有何矛盾,可是大师兄未免太大意,昨日竟放任萧大哥负气出走,我劝了一天一夜,他才肯回来。”
“原来是这样,我说你们两个怎么一起丢了。”关早恍然大悟,看向萧晏,“大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萧大哥再怎么也是你亲哥,可不能气他啊。”
萧晏不置可否,只问萧厌礼:“是如此吗?”
“……”萧厌礼避开他的眼神,看一眼旁边,旋即继续垂头,“是。”
萧晏用余光瞥见,他看的却是祁晨,不由心下生疑。
又听萧厌礼低低地道:“若有一日,我做了对不住你的……”
后面几个字低不可闻。
萧晏听不清楚,“哥,你说什么?”
萧厌礼抿了抿嘴,想再说时,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轻笑打断。
祁晨笑着走过来,拉起萧厌礼另一只手,在上头拍了拍:“萧大哥慢慢说,说不完也没关系,十日之后,我们就回剑林了,有的是时间说私房话。”
萧厌礼额头上的青筋现了一瞬,再抬起头,目光坚定许多,“罢了,演武在即,我不该总说些废话。”
祁晨见状,也便放下心来。
虽说萧厌礼有所挣扎,到底还是更恨萧晏,也更想要那并不存在的“秘术”。
关早看不出这些门道,只是一心替那兄弟二人欢喜,“大师兄,你看萧大哥多为你着想,还担心影响你的演武呢。”
关心则乱,萧晏心中已被萧厌礼搅成一团麻,关早的话更牵出他的无限愧意。
他开口便道歉:“哥,是我不好,前夜不该对你说那些话。”
萧厌礼轻声道:“我也有错。”
眼见他二人冰释前嫌,关早长舒了一口气,难得有眼色地拉拉祁晨,“走,唐师兄让人来唤我,咱去看看什么事。”
这一来,屋内只剩下“兄弟”二人。
萧厌礼确认祁晨他们走远,表情恢复淡漠,转身便坐在了椅子上。
萧晏也未多想,只当兄长是累了。
他便去桌案前,提壶为萧厌礼倒茶。
方才兄长总和祁晨眉来眼去,想来是因为祁晨花言巧语骗了他一夜,让他二人的关系近了不少。
但祁晨接近兄长,一定是别有用心。
此时没有旁人,他温婉地询问萧厌礼:“哥,不知你和祁晨师弟,在何处过夜?睡得好不好?”
他问这些,一是本指望抛针引线,向萧厌礼陈述利害,让萧厌礼不要因为这些“恩情”和祁晨走得太近。二是的确好奇萧厌礼昨夜藏在哪里,让他到处难找。
却不料萧厌礼回他一声炸雷:“我被他绑去了齐家。”
萧晏猛然抬头,“什么?”
萧厌礼头也不抬,淡淡道:“他们给我下了毒,逼我回来害你,我若不从,十日后便会毒发身亡。”
第50章重归于好
“咣当”一声轻响。
壶嘴磕碰杯沿,茶水溢出来,浅浅汇成一小片。
这段惊人之言来势汹汹,萧晏心里狂跳,“哥,此事……玩笑不得。”
说归说,他已经撂下茶壶,下意识上前给人把脉了。
萧厌礼听之任之,手腕放在他手中一动不动。
脉搏透过皮肉打在指尖,是一贯的低沉微弱,符合萧厌礼的体质。
但在这些表征之下,还有些微杂乱的节律潜藏蛰伏,蓄势待发。
萧晏高高悬起的心,瞬间砸到冰窟里。
萧厌礼的确中了毒,还是十分凶险奇诡的剧毒……
难怪祁晨肯大发慈悲,对兄长施以援手,原来他昨夜已经和齐家串通一气,设下如此毒计!
“这毒如何?”萧厌礼问他。
萧晏硬生生扯起嘴角,努力作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来,“……目前来看,没有大碍。”
说罢,他轻轻搁下萧厌礼的手,“哥,你安心歇着,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