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厌礼垂着眼睑,并不言语。
“我听说,你叫萧厌礼。”叶寒露托起萧厌礼的下巴,“真是人如其名,艳李艳李,艳若桃李,是这两个字吧?”
萧厌礼依然不理他。
“不想说话?”叶寒露并不生气,拍拍萧厌礼的脸,“不打紧,我有的是手段,把你调教得又会说,又会浪。”
说着起身,将萧厌礼一把拽起,直接扛在肩上。
他身材修长,看起来并不强壮,力气却不小。
李乌头拦住去路,“你干什么?”
“呵,他要我为他所用,我倒要他为我所用。”叶寒露扛着一个大活人,神态却格外轻松,“他这幅皮囊,太适合色诱了,何况他还和萧晏一张脸,该有多少喜欢萧晏的人上钩啊。”
“你、你要他入合欢宗?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叶寒露翻了个白眼,“宗里人死光了,如今伺候大主顾,我一个人又忙不开,他来了便是大弟子,过两日再招老二老三,都来帮我挣钱。”
叶寒露正待一脚踢开李乌头,却不料一只手,蓦然按在他的后背。
霎时间,他浑身筋脉如同急冻,整个人僵硬麻木,手一松,软绵绵地瘫倒。
而萧厌礼稳稳落地,抬手整理微乱的衣衫,面色如初。
李乌头欣喜不已,小跑过来:“原来主上没事!”
萧厌礼点头,此刻看他的眼神和缓许多。
本以为李乌头对叶寒露重情重义,却不料对自己亦然。
和无数被萧厌礼放倒的邪修一样,叶寒露倒得如一滩烂泥,“你耍我?”
萧厌礼轻描淡写,“正不知如何动手,你却自己凑过来。”
叶寒露气笑了,但浑身无力,只能睁着两只眼睛,“我还当你是蠢货,连浮生醉都躲不过,原来我才是……”
萧厌礼蹲下身,一只手放在他头顶。
叶寒露寒毛直竖,凤眼瞪得溜圆,“你要杀便杀,搞什么名堂。”
“我说过,要你为我所用。”
随着萧厌礼的这一声,一道阴冷之气也被植入叶寒露体内。
李乌头在一旁道:“这是绝命咒,今后你与我一样,也是主上的手下了。”
叶寒露冷笑:“我可不做狗,还是杀了我吧!”
萧厌礼问他:“你不怕死?”
“不怕,来啊。”
萧厌礼便如他所愿,念起绝命咒。
叶寒露的五脏六腑立时如同刀割,仿佛骨肉寸寸移位,骨头缝里都摩擦出剧痛来。
他想叫叫不出,不过捱了一瞬,便口吐鲜血。
念咒声立时停止,叶寒露已是浑身冷汗,浸透衣衫。
“如何。”萧厌礼问他,“再念几句,你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主上不要杀他。”李乌头急道,“叶哥,你快答应吧。”
叶寒露梗着脖子,“念就念,还是那句话,我不做狗!”
萧厌礼却没有再念,而是将手伸进叶寒露的里衣。
叶寒露抽了口冷气,“你做什么?”
李乌头心虚地低下头去,而萧厌礼抽出手,手中已然多了本册子。
封面几个大字:极乐心经。
叶寒露看李乌头一眼,强作镇定:“这不过是我合欢宗双修秘法,你要想练,拿去便是。”
“多谢。”萧厌礼面不改色,直接将封皮撕掉。
叶寒露终于撑不住,破口大骂:“李乌头,你狗1日的忘恩负义,老子对你那么好,你就这么出卖我!”
李乌头干脆捂住耳朵,一概不听。
但见那封皮撕开,扉页赫然还有四个蝇头小字:富贵宝册。
萧厌礼再往下翻,口中念念有词,“东珠一斛,藏于秦岭以北,太白峰顶。黄金一箱,埋在大名府风筝巷外枯井底下……好一本账册,富可敌国。”
叶寒露气结于心,此刻恨不得活吃了李乌头。
萧厌礼轻飘飘道:“本不想杀你,奈何这账册太诱人,就当是意外之财了。”
叶寒露微微睁大双眼。
“等你一死,我便用东珠买一块地,用黄金盖一座高门大院。”萧厌礼继续翻着册子,“这些翡翠如意、珊瑚手串、玛瑙手镯全部敲碎了,拿来砌墙。”
叶寒露不可置信,“真是暴殄天物,我费尽毕生心血攒的宝贝,白瞎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