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道:“他兴致不高,先回去了。”
“兴致不高?”吴猛想了想,突然笑着推推他,“你多陪陪他,兴致就高了。”
萧晏表示认可,“毕竟是亲兄弟,他能听我说几句。”
“可不止。”吴猛乘着醉意,突然拽起萧晏,神神秘秘地小声道,“萧哥喜欢你。”
萧晏觉得“喜欢”这个表述有些奇怪,只当吴猛不识字,把话说粗了。“他是我哥,自然格外爱护我。”
“不不不。”吴猛摆着手,“他对你的喜欢,不清白。”
萧晏望着吴猛像是看穿一切的表情,不觉后退两步,僵硬地勾起嘴角,“你醉糊涂了,还是早些回去睡。”
说着便要拔腿走人,吴猛却赶上来拦他,“我说的都是真的。”
“吴猛,天下断袖者甚少。”萧晏正色道:“我哥不是,我更不是,你若想寻开心,和我玩笑两句便可,断不能扯上我哥。”
见他反而不悦,吴猛蛮劲儿上头,说话都不打结了,“你别不信,我亲眼瞧见,出事那晚你倒在地上,你哥还来来回回地在你身上摸,他还不让你跟姑娘们拉拉扯扯,你想想谁家的亲哥,会对自己兄弟这样?”
第40章怒放至死
此处虽远离宴席,却还不时有人经过。
萧晏听他说得越发离谱,便拍拍他,示意借一步说话。
待二人转至庭院最角落的假山底下,萧晏才一字一句开了口,“吴猛,毫无来处的言论最好不要再说,我哥心思敏感,受不住这些诋毁。”
吴猛快急哭了,本是好意提醒,却被曲解至此。
“我要胡说,明日就让大虫啃干净!”他一摔酒壶,瞪起眼睛,“我虽然被做成药人,却不是毫无感知,我亲眼看见你倒在地上,你哥在摸你,细致得不得了……你说他不是断袖,那他摸你干什么?”
“够了。”萧晏越听越不堪,“我哥一早便被巽风放倒,在树林躺了一夜,又怎会摸……对我做那种事?”
吴猛百口莫辩,也开始怀疑是自己记忆错乱,又怕萧晏责怪,换了个方向道:“那、那你搂那两个大妹子,他也不让呢?”
萧晏回忆了一下,“你是说东海的两位姑娘?我哥必定是担心我名声受损,才把人抢过去,他是一心为我考量,不可歪曲!”
吴猛再无话可说,但又认为自己作为“断袖”的直觉不会错。
“要是我想多了,你打我便是,若他真的对你有意,别的时候肯定还要上手,萧仙师,长点心吧!”
他悻悻扔下这一句,趁萧晏发作之前,溜得飞快。
对方神志不清,还是个凡人,萧晏心里窝火,又不能真跟他一般见识。
只好取出捏团来纾解。
他沿着石子小路前行,从前殿到客舍,当中要穿过一片林子。
细密枝叶遮住月光,眼前有伸手不见五指之感。
一静一暗,吴猛的吵嚷声便又在耳边回响:“若他真的对你有意,别的时候肯定还要上手!”
萧晏望着漆黑夜色,鬼使神差想到客栈那晚。
也是在一片黑暗中,萧厌礼摸索着,将手放在他的丹田之处。
如今酒气发散,在小腹蒸腾起几分热意,恰如他对那番触碰生出的感受。
等萧晏反应过来,发现不知不觉,自己的一只手已抚上丹田。
他打了个激灵,立马晃晃脑袋,又在脸上一阵猛拍,强行把那些奇形怪状的意识打断。
竟然被吴猛的几句话扰乱心境……也是喝多了。
出了这桩小风波,萧晏生怕自己言行无状,再惊着萧厌礼,伤了兄弟和睦,回去后便直接关门睡觉。
说也奇怪,打从仙药谷祸乱之后,他做噩梦的次数越发少了。
今夜也是如此,他一夜好眠,直到大清早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大师兄,快出来看啊大师兄!”
萧晏睁眼起身,辨出这个声音是关早。
这么着急,莫非祁晨……
他披上外衣,即刻去开门,外头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
来的是两个人,关早自是兴高采烈,一旁的人笑如春风,冲着他施礼:“大师兄。”
萧晏以为自己宿醉未醒,眨了眨眼,视野毫无变化。
他打算揉了眼再看时,关早一把扯起他的衣袖,“大师兄,你不敢相信是吧,我刚才也不敢相信,可是事实如此,祁晨师弟真个好了!他能活蹦乱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