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萧晏为首的几个年轻一辈,已然躬身行礼,“参见盟主。”
徐定澜头一回得见盟主本人,愣了片刻,也忙跟着行礼。
松柏夹道,一男子坐在轮椅之上,身后跟着两个清秀少年,正过山门而来。
三人均是身穿杏黄道袍,只是男子那件微微发白,半新不旧。
他本来靠着椅背,见状微微坐正了些,抬手道:“不必见礼,是本座不请自来。”
萧晏等人才各自收了礼数。
陆晶晶是急性子,先问了:“玄空师伯,你也要留下伦珠么?为什么?”
玄空回之一笑,不置可否,转而看向西昆仑的人,“失礼了,劳烦各位开棺,让本座一看。”
西昆仑的人显然不太情愿,但此人是仙门之首,来时教主再三嘱咐,不能得罪。
何况桑吉死了,此刻没有顶事的人,他们更不敢有所违逆,惹来麻烦。
也便去拔了铆钉,开了棺盖,让伦珠重见天日。
死去多时的美人,如同雪雕,再灿烂的日光照着,也是毫无生机。
徐定澜一见,眼圈重新发红,需要全力克制着,才能不再往前。
玄空轮椅不推自动,缓缓来到棺材前。
他冲一个小弟子招招手:“来。”
那小弟子紧走几步,凑了过来。
他在对方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无言地向棺材里张望。
萧晏心里直打鼓,猜不出盟主是何意图。
西昆仑的人也忍不住问:“玄空盟主,看完了吧,我们盖回去了。”
岂料玄空摇头,竟是进一步安排:“再将其他棺木,全部打开。”
“你……”西昆仑的人终于不干了,“都是死人,有什么好看?”
萧晏却灵光一现,似乎瞬间懂了,当下喝道:“盟主自有用意,开了便是。”
说罢亲自上前,挨个拍了棺材,将铆钉纷纷震落。
跟随玄空而来的两个少年,也过来一一将棺盖抬开。
里头有的被一箭穿心,有的脖颈被药人咬断,大致还算完整。只有个血肉模糊的桑吉,让人不忍直视。
玄空逐个看去,手指在扶手上轻扣几下,收敛神色,“他们都已被邪气侵蚀,还是就地焚化的好。”
火葬在西昆仑乃是忌讳,他们断然拒绝,“不行,烧了下地狱!”
可是话音刚落,就见桑吉的那口棺材猛然震了几震,周遭尘土乱飞。
一只满是污血的手,骤然伸出来。
西昆仑那人正分毫不让地拦在棺材前,顿时吓得跳起来,惨叫着窜出十丈之外。
昨夜对付过邪修的其他人反应极快,不待玄空发话,已然冲到距离自己最近的棺材前,对着里面施加各种压制邪祟的禁咒。
一番折腾下来,棺盖重新盖好,缝隙中还透出各色灵力的余光。
玄空客客气气地询问:“他们已有异变之象,各位确定要带回西昆仑?”
西昆仑的人没有作声,他们死了几个高手,剩下的这几个要么本事有限,要么便是文职,半路要真的诈尸,他们哪里对付得了。
可若是将尸体留下,又怕回去不好交差。
玄空看出他们的踟蹰,微微一笑,“平措教主问起,就说是本座下令火葬,如何?”
仙门的盟主都做了担保,那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烧了几口棺材,回去的脚程也能快些。
几个西昆仑的人凑一堆嘀咕了片刻,也便答允下来。
其他人也觉得这样安排妥当。
因仙药谷逝者颇多,还要提防邪修再来,利用尸体作祟,玄空已命今日午后统一焚化。
西昆仑的这些尸身,加进来一起烧了便是。
众人跟从玄空回谷,碍于对方的身份,一步不敢逾越。
玄空摆摆手,温声道:“你们年轻人走得快,该御剑御剑,不必理我。”
唐喻心担心东海那两个美人弄出动静,引盟主误会,便施了礼,先一步走了。
徐定澜此刻伤春悲秋,担心在盟主这里失态,也拽了孟旷一起走。
陆晶晶问萧晏:“大师兄,咱们也回吧?”
萧晏有些迟疑,不自觉看了一眼玄空,玄空便笑了笑:“晶晶你先去,我留你师兄单独叙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