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定澜和孟旷便来劝和:“萧师兄息怒,他也是出于好意。”“有话好好说。”
萧晏横眉冷对:“他只会惹是生非,给人添乱!”
萧厌礼也仿佛恼羞成怒,“不错,你是高高在上的萧仙师,我这做兄弟的给你蒙羞了!我走便是!”
说着拽起吴猛便快步出门,吴猛也不迟疑,竟一路跟着他去了。
萧晏非但不挽留,还挡住了想上前阻拦的其他人,只对唐喻心道:“真是不思悔改,既如此,老唐帮我把他送出谷去!”
唐喻心也没了主意:“那行吧……我先去。”
便匆匆追人去了。
萧晏似乎余怒未消,上前拉起徐定澜和孟旷,“走,垂钓去。”
云翰在一旁目光沉沉。
在他的印象中,萧晏有情有义,天下传名。
这样一个人,会因为口舌之争,就把亲兄弟给赶走?
“萧贤侄留步。”云翰出声道:“谷外方圆百里没有城池,你就放心你的兄弟流落在外?”
萧晏叹了口气:“我这兄弟乖张任性,在外头磨几天性子也好。”
徐定澜不甚放心,“虽是如此,到底伤感情,萧师兄还是早些接他回来。”
云翰步步紧逼,继续试探,“他一介凡人,你就不怕在外这些天,遇着歹人或者邪修之类?”
果见萧晏胸有成竹地一笑:“无妨,我自剑林来时,带了寒螭,乃是给送给新夫人的贺礼。”
寒螭二字,云翰听得耳生。
仙药谷修仙者代代锐减,如今早已成了半吊子仙门,哪会知道这个。
徐定澜和孟旷却不约而同道:“寒螭?”
继而,徐定澜感叹:“剑林千年大宗,藏剑无数,出手如此阔绰。那寒螭是剑林第二任掌门以玄铁精炼,亲手铸就,虽不能和上古神器相比,却也巧夺天工,灵力丰沛……当世仅此一把,价值连城。”
云翰定定地听到最后,压着心头悸动问:“多谢剑林抬爱,但忽然说起这把寒螭宝剑,与萧贤侄的兄弟……又有何关联?”
“此剑轻快,凡人也使得。”萧晏道,“这些天来,我让他暂时缠在腰间,一来避人耳目,二来防身,如今他出了谷,用寒螭对付寻常的歹人邪修,绰绰有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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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第22章顺利出谷
云翰吸了口冷气,“既是贺礼,为何转交他人。”
他到底贵为谷主,不好直接发作,但眉心皱出纹路,显然心有不悦。
萧晏眼中平静,只映着远处的一山春色,“正因此剑贵重,我本要亲手交于谷主,无奈身在偏远客房,一直不得面见。如今我兄弟走得急,我也来不及讨还。”
云翰正待再开口,只听徐定澜在一旁道:“萧师兄出于谨慎,却让人以为你是空手而来,如今被安置在次等客房中,岂不尴尬?”
他虽是调侃,眼中却毫无半分笑意。
云翰一愣,忙解释道:“云某属实不知,近来谷中事务冗杂,都是犬子在张罗待客,不料怠慢了萧师侄,我这便去问罪。”
徐定澜这时才温文一笑:“不过顺嘴玩笑,云谷主不必当真。”
云翰已将自己高高架起,再无法顺坡而下:“稍待,我定给萧贤侄一个交代。”
待云翰率众匆匆而去,徐定澜嗤笑一声:“萧师兄一说到那把寒螭剑,云谷主的气焰全无,听闻蜀中变脸绝技甚是玄奇,不知可否与他比试一二。”
孟旷无奈摇头:“你呀,难得出趟远门,还是这么贫嘴薄舌。”
“北境人爽直豪迈,北境的仙门却是含蓄。”徐定澜顿了顿,看向萧晏,“萧师兄那位兄弟快人快语,倒有些意思。”
萧晏颔首,会心一笑。
心里却想,若只是快人快语倒还罢了。
他这兄弟,嘴快,脑子更快。
因徐定澜与萧晏来往甚少,二人也只是各自和孟旷相熟。
但孟旷又是个闷葫芦一样的人,几句客套下来,便没了话。
浅谈几句,也各自散去。
折腾了半日,此时已是春日当头。
萧晏没有御剑,吹着熏风缓步回了房舍。
一路细细回味萧厌礼那临时起意的布局,萧晏不由暗暗称奇。
萧厌礼先是让吴猛出去闹,逼云秋驰现身,同时由他出面委托唐喻心,让唐喻心去请孟旷等人,路上弄出些动静,吸引更多人来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