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继续往前推进,转过一个被碾坏了花园的地坝转角,村公所近在眼前,令人触目惊心的画面展现在眼前。
一组的大家沉默着停了下来。
一闪一闪的雷光中,画面短暂清晰,印刻到瞳孔上,即使黑暗降临,也挥之不去。
雨水中,凌乱破损的花坛,断裂的树枝,些许人类的残肢散落在道路上,还?有几具猫狗的尸体。
再后面,一百多名感染者,被锁在村公所里?,保留了基础本能的他们基本都站在屋檐下,只有四个衣衫不整、躯体扭曲的人背朝铁栅栏门,站在雨水中。
他们全?部都呈静止状态
随着一组人员的推进,两?三百米远的村公所内,感染者开始出现了轻微的起伏。
他们似乎是听到了轻微的响动,或者是透过层叠的雨水闻到了血气方刚的气味。
一组一边观察,一边缓慢推进,既然村公所里?的感染者们有苏醒迹象,那么民房里?的感染者肯定也在苏醒。
他们往前走,地面上三条狗头部有弹孔,一只猫被利器拦腰砍成两?段,头部被拍的粉碎。
右侧的特警看到了前方不远处黄色瓷砖小楼下面,村公所斜对面的地方,躺着一具身着警服的人。
身躯没有任何起伏,特警判断,是死人。
因为身着警服,特警对这具尸体多关注了一下,他没有贸然靠近,只是多关注了几眼。
李清峰警戒的不是右侧,他全?神?贯注地警戒左侧。
整个小队开始往左边转动,他尽职尽责地警戒自己的方向。
随着队伍的推进,特警看清楚了这具正面仰躺的尸体,双眼圆睁,瞳孔泛红,嘴边有血肉,额头有一个弹孔。
李清峰那边,也看清楚了左边村公所站着的那四个人的衣物和?体型。
那四个人不知为何没有跟其?他感染者一起站到避雨处,他们离李清峰更近,四人同一时?间抽动着身体,僵硬地往这边转。
三名手持红外热成像仪的特警示警,他们看到画面里?的人形开始层叠显现,如同幽灵逐渐现身一般,体温正在快速上升。
李清峰已经?知道镇长一行人滞留下来,也从?视频里?看到他们逃走又返回,可是视频也好听说?也好,都是失真的。
亲眼看到的冲击力,永远直击灵魂。
四个人的脸都被啃得残缺,他们呲牙,发出威慑的低鸣。
后面的感染者纷纷骚动起来,低鸣伴随着咆哮,声波震荡开来。
李清峰有那么一瞬间,忘了呼吸。
当不久前还?在谈笑说?事的同事们,浑身被啃食得残缺不全?地僵站在那里?,他耳边蓦然响起尖锐的嗡鸣。
那是,邓镇长,司机老李,国土办的孟哥,民政办的丁姐。
那是,他们之前撤离时?,遗落了的同志。
他们当时?走了,他们把战友落下了……
也许只过去了一秒,也许过了很久,在震耳欲聋的咆哮中,周边民房里?冲出来七八个感染者,他们嘶吼着冲了上来。
一二队的五人迅速收拢,七人呈一个圆形把三名特警包在中间,他们毫不犹豫地,开枪。
何大队说?了,被咬了比死了还?麻烦,因为会自动加入敌方阵营,相当于投敌。
该开枪就开枪!
子弹咻地穿过雨水,击打在嘶吼着冲上来的感染者四肢和?躯干上。
村道狭窄,只相当于宽一点的巷战,农房也是钢筋水泥墙,他们冲锋枪使用的手枪弹,但开枪开的也很谨慎,以?防跳弹。虽然大家是穿了防弹背心,但跳弹万一角度刁钻了,也容易伤到自己人。
然后如同何大队和?王副书记所说?,他们根本没有疼痛感,拖着中弹的身躯也要往前冲。
村道本就只有三到四米的宽度,从?农房里?扑过来,根本要不了几步。
右侧特警想起来地上警察的尸体,他有着明?显的感染特征,但额头中弹,彻底死亡。
冲过来的感染者们面目狰狞,双目荧红,不似人类。
特警们平时?也都是会玩各种?恐怖游戏的,当一个人高喊:“打头有效!”的时?候,高压力下的肌肉记忆会让他们作出最优的选择。
二组的人员只在百米开外,全?部趴地或找障碍物躲避,生怕挨了流弹。
副队长还?没有来得及把手持红外热成像放回身上然后掏枪,第一轮战斗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