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上每打通一次,就要询问情况,急的很。
然而他们这报告了一路,都还在路上。
领导没有在宝贵的通话时间里骂人,可特警大队长自己过意不去。
半小时的感染发作时间,他们在路上已经耽误一个多小时了。
“过不去了,同志们,再绕路就要从另外一个镇过去,时间更久,要不我们从这条林坡走路下去?这边跑下去,二十多分钟就跑拢啦嘛。”
路是一时半会儿通不了的,几年前国道垮塌过一次那是扎扎实实的修了一个多月。村干部也心焦得很,他们之前接到过镇政府的通知,还有好多好多工作得马上做。
特警大队长当即下令,“所有同志,车停在路边田地里,给后续抢险检修道路的车留出道路。”
“全体都有,检查武器装备,该带的带,该背的背,车留下,跑步前进!”
不管怎样,他们人先到政府再说!
几十号人下车,呼啦啦地在山林里奔跑起来。
跑出去十来分钟后,特警大队长突然背脊一紧,他停下脚步,强光手电拉成远照模式,直接往斜后方的树林深处照过去。
一个浑身淌水的长发女人面无表情地站在百米开外。
她浅紫色的吊带长裙上污渍斑斑,手里拎着一个什么东西在啃,肚子微微隆起,隔得远看不清五官,但一双眼睛在强光照射下,泛着荧红色的光,死死地盯着他们。
特警大队长:“……”
老子胸口别着党徽呢我怕你个屁!
特警大队长嗖地拔枪,“什么人!”
他着一拔枪,跑路的队伍立即停下,竖起盾牌绕在了大队长前面,后面一排人也是摆出了防暴叉的使用姿态。
那女人动作诡异地歪了下头,呲嘴嗬嗬了两声,似乎是觉得对面人多势众,她丢下手里的东西,姿态僵硬地往后退了几步,突然趴伏在地,四肢爬行速度极快地消失在了树林中。
特警大队长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这女人的肢体动作,太邪门。
队伍里的所有人都保持了安静,他们也是被这诡异的一幕冲击到。
荧红色的眼睛……?!靠,感染者?!
特警大队长走出保护圈,他用手势示意大家摆好阵型原地等待,然后,一个小队的人出列跟随在他身后,他们小心翼翼的跟随前进。
雷声和雨声回荡在密林里,他们踩着脚下湿软的落叶土,带刺的藤蔓划过作战靴,短短百米路,愣是走出了抓捕重刑犯的紧张感。
嘶——!
落叶堆里突然蹿出来好大一条乌梢蛇!
神经紧绷的特警们闻声而动,一个特警眼疾手快一叉子给那蛇摁下去。
下层的落叶土很软,蛇身没有受到伤害,反扭过来缠住了叉子。
另外几个拎着伸缩棍对着叉子一顿猛锤,硬生生的把蛇头给敲了个稀巴烂。
被刺激了一下的特警大队长反倒是没那么紧张了,队友们在处理蛇,他也拿出伸缩棍甩开,再往前走的时候先敲击落叶和灌木,先惊走一些蛇虫。
走到那女人丢东西的地方,特警大队长先用手电照着地上的东西,再用伸缩棍反复地戳,确认无害之后,他才蹲下去捡起。
这是,一条……活生生撕下来的,狗腿?!
应急救援队:医护组。
加上这破天气,所有临时接到紧急通知的医务人员们都心急如焚。
曾美苓是县人民医院急诊120的护士,今晚她是一线,接到院里的通知,跟十来位各科室的医生护士们一起出发,马上要去钟宝镇开展应急救援。
不仅是她们医院,县中医院也出了十来人,据说公安和农业农村局那边也出动了,还有什么电力公司的三大通讯公司的都在集合人员。
阵仗搞得多大的,紧急动员堪比当年疫情。
曾美苓想起许久未见的表姐林妙瑶是在钟宝镇当副书记,她出发前就给表姐发信息,询问到底是啥子情况。
表姐只回了一句话:来了再说,注意安全。
钟宝镇那边的山区正处在雷暴雨区域,这段时间的强降雨导致上游水电站全在开闸,山体滑坡泥石流灾害也在次第发生,信号基站估计是受损了,导致钟宝镇大范围失去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