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是警察。
他们是警察。
他们之前看到旁边的农房里,有群众被这群感染者开膛破肚地吃掉了。
不管被围困在车里的,是群众,还是一墙之隔的镇政府同事,他们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对方去死。
“准备救人。”
梁淮冷静地说,“把王淞喊过来。”
王淞听敲门的同事说要救人,整个人都振奋起来。
梁淮手里不停,一边给王淞的递烟花,一边安排这三个辅警同志:
“王淞,你负责放烟花,看能不能吸引感染者们的注意力。在楼上打强光手电,看我手势。”
“牛志勤,你负责守二楼的防盗门。我们会回来,记得对口令。起码是能回话的正常人。”
“杨安圆,你跟我一起下楼,我应该可以引走大部分人,你负责看下车上人的情况,有伤就别让他们走,留下来!”
王淞脸色发白,“梁哥你……”
你的伤口都没破皮,怎么你要去做引开人这种最危险的事情?
杨安圆也皱眉,“我的伤口见过血,感染的可能性比你高,我去引走人吧。”
王淞也跟着抢任务,“上回体测,我跑得最快,让我去!”
梁淮单手做了个大家不要说了的手势,“别废话,听我的,快救人!”
简单急切的交流后,梁淮和杨安源拿着趁手的武器下了楼,王淞把手枪塞给了梁淮。
梁淮没有拒绝,他带上了枪。
桂芳家储藏室里塞的烟花还真不少,什么品种都有一些,尤其是那个被称为“加特林”的烟花爆竹。
王淞二话不说,先选这个火力最猛的!
为了避免造成室内火灾,王淞直接站到客厅阳台上,这里上面有雨棚,旁边有铁栏杆,他咬着牙,摸出防风防水的打火机,点燃手持加特林烟花。
咻——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由高到低的烟花喷射距离更长,原本40米左右的射程就已经很远了,王淞这下直接把烟花射到了感染者的身上。
不惧怕水,不惧怕雷电,这些感染者却似乎本能地惧怕火焰,烟花炸响在感染者人堆里的时候,他们明显地有了避让。
王淞的眼睛亮起来,有弱点!有弱点就好!
但可惜的是,这是一个暴雨夜,烟花的效果大打折扣。
感染者们只是躲避,却并没有散开。
梁淮也是看到这一点,他整理了下自己在桂芳老公衣柜里面掏出来的围脖和帽子,确保自己只有眼睛露在外面后,从底楼冲了出去。
底楼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面朝外,喉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似乎是想追,却又停了脚步,只来回地在底楼门口游荡。
“来啊!!!咬我啊!!!”
梁淮没管那么多,他一手拿着叉子,一手拿着强光手电筒,给王淞一个手势后,对着感染者村民们一通猛扫,挑衅完之后立即开跑!
梁淮这一吼一跑,确实吸引力绝大多数感染者的注意力,新鲜的活体血肉对这些感染者有着特殊的魔力,他们放弃车辆这个铁罐头,追着梁淮而去。
脚步踏在水泥路面的水坑里,梁淮按照心中设计好的路线跑,绕一圈他还是要尽量回去跟大家汇合。
有同伴的时候,总是更有安全感!
大杨躲在一楼那被撞烂的大门背后,心里觉得有点奇怪。
他们和副所长一起逃上去的时候,这里大门还是好好的。副所长下去不知道多久变异的,这里的大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坏的。
大杨等大部分感染者跟着梁淮跑了以后,也整理了下包脸和脖子的围巾,抓好手里的防暴叉和盾牌,正要准备冲。
副所长的脸突然从外面探出来,脸色青白,两个眼珠荧红色,张嘴一声咆哮。
大杨猛地受到惊吓,往后退了一步,悲痛万分地咬紧牙关,他一叉抵住副所长的脖子,冲了出去。
副所长龇牙咧嘴地被推倒,他以扭曲的姿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嘴里发出两声嚎叫,还是没有追。
大杨一趟冲到公车附近。
镇政府公车的车窗已经被撞拦,许多群众都把手伸进来抓他们,这一车的人不太清楚怎么回事,靠近车窗的人,包括镇长在内,都被抓伤咬伤了。甚至有几名感染者拖着司机的手臂,要把他拽出去。
在这种岌岌可危的时刻,突然响起了猛烈的烟花爆炸声,然后又有警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竟然引走了大部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