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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闻时序就吞了两片药睡了。
翌日果然艳阳高照,满满的坟安安静静的,只有坟包上的小花在轻轻摇摆。
闻时序很自觉地做起了守墓人。掉在坟包上树枝,捡掉;花歪了,扶正。
顺便除了一下草。
窸窸窣窣的声音与脚步声,坟里的满满听见了。于是坟里传来闷闷的声音:“阿序,是你在吗?”
“是。”闻时序说,“我在给你整理卫生。”
“阿序,我想喝酸奶……”
闻时序失笑,宠溺地说一声好,回去拿了一排ad钙奶过来:“怎么给你?”
“你帮我打一下伞,放在坟上就好。”
闻时序照做,撑开伞挡在坟包包上隔绝去阳光,把娃哈哈放在坟上:“好了。”
没几秒钟,一只手破土而出,左右摸了摸,摸到娃哈哈,带了进去。
“还有果冻,一起拿进去。”闻时序把果冻往刚才破土而出的手那边又推了推。
两人在坟的内外聊了几句。
满满问闻时序今天打算干些啥?
闻时序说:“忙工作,签书。下午可能去一趟医院,顺便买点东西,天黑之前回来。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带。”
“想吃……包子。”
“好。”
既然决定长留于此,又与满满日渐相熟,很多东西他觉得有必要给满满也购置一份,尽自己所能,给满满创造好一点的条件。
趁着现在身体还算可以,闻时序城里城外跑得比较勤,怕日后有心也无力。
回来的时候,太阳落山了,给满满带了一袋香喷喷的肉包。
满满坐在一边吃得满嘴油光。
城里品类齐全,闻时序买了一整套油画棒和其他绘画工具,又开始架起工具,大展身手。
这一回画的是乖乖吃包子的满满。
一人一鬼就这样朝夕相伴,日子平静而美好。
给满满画的画渐渐多了起来,高兴的满满,伤心的满满,吃东西的满满,坐着的、站着的、躺着的满满。
厚厚的一叠,有的贴起来,有的放进画框里,搁在床前、小吧台上。
每一张他都有分享到社媒上去,向大家介绍自己的新朋友。
读者喜欢闻时序,爱屋及乌,也喜欢满满。
闻时序总会在安宁的夜里,坐在满满身边给他读评论。
彼时桃花纷堕,乱红飞纵。
网络上那些善意的话语,透过屏幕,真真切切来到了满满身边。
满满不再是无人惦念的孤魂野鬼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画稿越摞越厚,桃花也在一场春夜的雨后落了大半。
闻时序坐在河边画画。笔尖停顿,他抬起头,看向枝头愈发稀疏的粉色,不由得一阵怆然。
离医生预估的一年,又更近了一步。
而他最近吃药时,胃里那股顽固的滞涩与疼痛,似乎又更清晰了一些。
“阿序!”满满兴冲冲地跑过来,凑近画板,“这张也好看!”
“嗯。”闻时序轻轻笑,隔空虚虚地摸了一把他的脑袋。
“满满,”他忽然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桃花都谢了,我还没有走,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满满愣住,眼睛眨了眨,然后用力地点头:“想!”
“那如果……”闻时序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许,“如果我不得不走呢?”
“……”满满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圆圆的脑袋垂下来,拨弄自己过长的袖口,“那……阿序走的时候,要告诉我。”
“不要像他们一样,偷偷的就不见了。”
第8章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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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的晴天一直持续了一周左右,这段时间,满满白天无法出来,晚上倒是可以,但人晚上是要休息的,他们俩相处的时间大大减少。
闽地的天气阴晴无常,尤其晚春,常常是连天气预报都预估不准,这不,在某一个安静的后半夜,天上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落下了滚滚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