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有?“那我怎么说都无所谓”
“......”
“我不知道。”李烁沉默片刻,眉宇间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声道,“以前我把他看做家人,虽然有时候很讨厌。”
“那你真的挺厉害,跟家人也能做。爱?”
“......我发现你嘴巴有时候挺毒。”
“是你没什么道德底线,尤其是在性问题上面。”
李烁被纪景灼灼目光盯穿了似的,赶忙扯开话题,感觉再多说下去,会吵起来。
“走吧,别浪费时间,赶紧离开这里。”
没有过多停留,谢明远和那个女人紧随其后。
女人似乎比看上去更坚强,此时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一把长水果刀紧紧握在手里,在这种时候,聊胜于无。
从步梯一直下到一楼大厅过程很顺利,除了一地的腐烂的尸体,并没有遇到其他活人。
但纪景说有人在一楼。
还有其他东西。
当几人挤出只能开一条缝的门出去时,眼前的场景,令众人都不敢置信。
大厅面积很大,纵深开阔,那里中间位置原本是一处观景植物栽培处。
里面有一株植物现在膨大到挤满整个大厅,上面挂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被枝叶缠绕着。
那些人半死不活,身体干瘪,手臂四肢像筷子一样,只剩张皮。
谢明远刚发出呃啊的惊呼声,就被李烁一把捂住嘴巴。
比划手势让他闭嘴。
“小心的走出去,不要触碰到这些树根和缠枝。”
说的容易,但是除了纪景,恐怕没有人有那种灵活跳跃的本事,宛如一只灵活的狐狸在这些扭动粗壮的枝干里跳跃。
“碰到会怎样?”谢明远已经恐惧到胡言乱语。
“你猜。”纪景冷笑,“你试试。我不会救你的。”
谢明远畏畏缩缩,往几人身后躲,根本没有注意脚下一支细长的根茎被他一脚踩下。
只一瞬间,细枝飞窜瞬间扎入谢明远的腰部,一点细微的呼叫声都发不出。
谢明远被麻痹到浑身僵硬,也感觉不到痛。
纪景绿色的眼珠子幽幽转动,察觉到异常,但是没有打草惊蛇。
“我也没有信心能走出这里。”李烁攥着纪景衣袖的手在微微发抖,“这个树怎么跟我公司那颗那么像。”
李烁看着像灯笼一样无数个被悬挂的人,根本无从招架,想救人根本是无稽之谈,这些人只剩一口气。
一旦脱离了茎干就会瞬间死掉,已经成为共生一体的了。
“我会保护你,我会拼上性命保护你。”
李烁没想到纪景会这么说,后面这句话是以前从未说过的,是一种极致的沉重的承诺。
“别这样说。”
李烁扭头看向纪景的时候,同时看到已经被抽干血液的谢明远。
眼睛瞬间瞪大,还以为做梦,以为又出现什么幻觉了。
但是纪景比了个嘘的动作,示意他轻声。
女人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低着头。
李烁指了指她。
“她又怎么了?”
纪景摇摇头。
李烁轻手轻脚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肩,对方依旧一动不动,他伸手想要撩开女人的头发,想要看清到底什么情况。
突然,一些湿润的眼泪滴在手上。
再抬眼,发现女人无声的啜泣,哭的厉害。
“......”
“他说,如果就剩我一个人,也要好好活着,但是......”女人手里的刀快要滑落到地的时候,李烁眼疾手快的立马接住。
“我不是怕丧尸,也不是怕死在这种东西手里,我只是,我只是想到就算最后我活下来,没有他的生活,我根本活不下去。”
“对我来说,他是特别的存在。”女人喃喃道:“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特别最可爱的一个人。”
“你想怎么做?”李烁快速看了一眼这颗植物,明显感觉在蠢蠢欲动,似乎已经察觉到活物的气息,在慢慢探寻一样。
“我要按原路返回,回到他身边。”
“这怎么行。”
末日里,有人求生,有人害人为己,也有失去意志,失去活下去信念的人。
精神支柱一旦垮塌,很难再支撑下去,尤其爱的太深的人。
李烁没有体会过那种撕心裂肺刻骨铭心的爱,总觉得很可怕。
但是他同时也很佩服这种用于交付所有真心的人。
他不会阻止这个行为,而是卸下包,只是摘下苹果挂件,将包递给了女人。
“如果你想通了,就找机会活下去,但是不会给你太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