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睿华慌忙上前,将人扶起,朝着门外大喊道:“太医!快宣太医!”
第148章骗子
沈睿华想要隐瞒景辞云还活着一事,思索了许久,只言思念乳娘已久,想要回去看看。
燕淮之虽说不喜欢她,但也从未苛刻过。给了诏令,任她离宫去了。
出了宫的沈睿华早早便在城门口等着,在景辞云踏入的第一日,她便迎上了前。
“沈家染竹,见过郡主。”
景辞云看了看她:“你从何处见过我?”
“我正在承明宫中服侍,家父来信,说郡主会回来,特让我在此等候。郡主与长公主有几分相似,故而,一眼便知。”沈睿华面不改色。
“我专为郡主准备了接风宴,还请郡主赏脸。”
“不必。你即在承明宫服侍,应当知晓她如今,可好?”
沈睿华心知她所言为谁,但也佯装思索了一番,不明道:“不知郡主所言之人,是谁?”
景辞云睨着她,皱起了眉头,一字一句道:“燕,淮,之。”
沈睿华大惊,忙拉着景辞云走至一旁,低声道:“郡主怎可直唤陛下名讳。”
“名讳?呵,我即便直言唤了,她又能奈我何?杀了我吗?”
“郡主,那可是陛下,不再是郡主您的……长宁公主。还是不可不懂礼数。”
景辞云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沈睿华的话语就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每刮下一刀,便会有彻骨的痛,传遍全身。
“不懂礼数……”
她从未想过,自己与燕淮之之间,会有这样的话语相隔。
沈睿华偷偷观察着景辞云,思索了片刻,便又说道:“郡主可先寻一处住处,待我回了宫,告知陛下您回来了。待陛下身子好些,想必是会派人来接郡主您入宫的。”
“你父亲上呈了奏折,她没有见到?”景辞云似有些不死心,想起了此事,便也问了。
岷州与北留相近,例行政务,最多五日便可送入宫中。而自己从岷州回北留花了十一日,这个时候,她不可能看不到。
但若是见到了,现在出现在面前的应当是她,而非这个宫人。
可……若是见到了……
景辞云问出口后,瞬间后悔了。本就是不再可能的事情,再问也没了意义。
沈睿华不敢去看景辞云,似有些为难的模样,支支吾吾:“不瞒郡主,陛下前几日确实见到了父亲的奏折。但是不知为何,陛下并未细瞧,随手扔于一侧去了。还是我拾起,放回原处的。”
沈睿华边说着便观察着景辞云的神色,见她那眼神冷得像是一条毒蛇,好似她再继续,便会一口咬上来。
“随手……扔了?”
“是,不过许是父亲还写了其他,陛下未能细瞧吧?”沈睿华打算趁热打铁,又继续道,“不过郡主也不必忧心,许是陛下有了身孕,这几日有些心绪烦闷。这才未细瞧那份奏折,待陛下想起,应当会去看的。”
“想起……”
那毒辣的太阳正悬在头上,景辞云这才后知后觉,感受到这灼热的气息,好似要将自己活生生烤成一个人干。热得她浑身乏力,好似随时都要倒下。
“若郡主想要入宫,可去裴府寻寻裴相?”
“裴府?呵,一丘之貉罢了。”景辞云冷冷瞧着她,“见我之事不许与任何人说起,权当我死了。”
景辞云说完后便离去了,沈睿华只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心中松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又加上父亲也提起了许多。
郡主当是,恨极了陛下。
离近十月的皇家别院,竹林依旧茂盛。当那片竹叶落在肩头时,景辞云便下意识的,前往林中凉亭。
竹椅尚在,那支破损的青竹钓竿不见了。
回了皇家别院,屋内已是积满了灰。她推开那间自己为燕淮之准备的屋子,见到那只青玉蒜头瓶中放置着一支枯枝,还有半截青竹钓竿。
那是当年与长宁置气,被自己掰断的。
景辞云大步上前,将这瓶子狠狠砸在了地上。花瓶应声而碎,飞溅的碎片,划破了脸。她又砸了屋内摆设,转身便朝着书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