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守开没了法子,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朝燕淮之一拜,正要离去,却又被景辞云喊住。
“跪拜。”
“郡主!我好歹也是……”
“也是什么?你就算是坐上中书令的位置,就算你是越池!今日我让你跪,你便得跪!”景辞云立即接话,态度十分强硬。
赵守开哪肯甘心,但那白貂裘的事情,也不能让五公主知晓!他也只能半跪在地,抱拳道:“今日多有得罪,还望,长宁公主,恕罪!”他紧紧咬着牙,一字一字地往外蹦。
“长宁,那我们可要恕他的罪?”景辞云满意笑道,几乎是讨好般看向燕淮之。
燕淮之凝着他许久,最后也只一言不发地转身回了帐内。讨好般的笑容很快收回,她对着赵守开又变了脸,不耐道:“滚吧。”
赵守开很快起身,不甘离去。
“长宁,如此是否不够解恨?”景辞云走入营帐,问道。
如此简单,怎能解恨!七年前之事还历历在目,燕淮之根本无法忘却,反而越来越清晰。
赵守开便是虐杀父兄的罪魁祸首,她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就算也制成那人首锦盒,也不足以解恨!但是燕淮之隐藏了自己的恨,也只是轻轻摇头。
见此,景辞云有些不满。自己都为她出了恶气,她居然一点都不知感激,反而这般满不在乎的模样。
她瞧了一眼手中剑递上:“长宁,帮我将此剑擦拭干净。”
燕淮之并不懂兵器,但是这长剑浑身剔透,吸了血后,竟是更加透亮。一看便知,是一神兵利器。剑柄缠着红绳,十分暗沉。
“长宁,你要小心些。此剑锋利,莫被划伤了手。”
燕淮之点点头,慢慢擦拭着长剑。景辞云凝着她好一会儿,又突然问道:“长宁,你喜欢我下手狠毒些,还是将仁慈些?”
擦拭剑身的手未停,她只慢慢道:“你很不一样。”
景辞云缓缓露出笑意,问道:“有何不同?”
“很多。”
“嗯……那你更喜欢哪种?”
“你若能亲和些自然是最好的。”
景辞云的脸色瞬时一变,语气微沉:“长宁,你过来。”
燕淮之敏锐地察觉到她身上的冷肃杀气,并不愿靠近。而就在她犹豫的这一刻,景辞云脸上就算是那冷淡的笑容都开始消失。
“长宁,有时我还是希望你更听话些。”她这语气更是冷然,与三年前更为相向。
燕淮之只能放下手中剑,朝她走去。景辞云拉住了她的手,放在手中轻轻揉捏着。当摸到左手的那道疤时,笑意微凝。
她抱过燕淮之,将脑袋深埋入她的腹上,痴恋般深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你既是我的,今后便再不会发生相同之事。所以长宁,你可要安安心心待在我身边才是。不然,我会很生气。”
她又搂紧了燕淮之,长叹一声:“但是长宁啊,求求你万不要离开我。不然我真是不知自己会如何啊。”
燕淮之缓缓伸手,轻放在她的头上拍了拍,唤了一声:“景辞云。”
“怎么了?”
放在她头上的手微顿,最后下移,放置她的肩上,将人推开。景辞云不如往常那边回应,这让燕淮之心中起疑。
她亲口应允的,无论何事都有回应。只是今日却是不同……
她本欲退至一旁,只是景辞云依旧抓着她的手不放,让她无法离得这阴晴不定之人太远。
“你今日所提的五姐姐,赵守开似乎有些怕她?”
景辞云似有些不乐意提起她,遂有些不耐烦道:“五姐姐掌北境,赵守开是她的麾下。”
燕淮之还想再问,但是又感受到景辞云的不悦情绪简直是要溢出帐外,于是也只说道:“赵守开毕竟是守城将军,你今日如此对他,他是否会记恨?”
“呵,记恨?你以为那人人皆要的兵符,是在谁的手中?”景辞云轻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