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利箭嗖的一声射出!本想去射这野猪的眼睛,却是因着马上颠簸,不小心偏了,只射在了那獠牙上,弹了出去。
她又迅速拉起一箭,但是在箭飞出的那一刻,突然感觉到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倾。
转头便见到燕淮之的身子朝一旁倒去,她心中大惊,伸手想要去拉人。不料一抹黑影出现,倒是先将燕淮之给抱走了。
马儿摔在地上的同时,景辞云也立刻滚下,以防被砸伤。
“长宁!”她立即爬起身,见到身着墨色猎衣的女子正抱着燕淮之。景辞云立即大步走上前,将燕淮之拉至身边。
“越大小姐好功夫。”她冷凝着脸。
“郡主骑马这般快,害得长宁公主险些摔下马去。”越溪整理了衣裳,又侧首看向那挣扎着起身的野猪。
景辞云的那一箭,正中它的眼睛。而另两箭,竟是皆穿透了它的喉咙!
越溪大步上前,抽出腰间短剑,朝它胸膛狠狠几剑,一命呜呼。鲜血溅到了身上,越溪眉头都不眨,只在脏污的衣裳上擦拭了手上血迹。
景辞云也看向了那头野猪:“这头野猪,真不知是谁先射中的了。”
“郡主若是喜欢,拿走便是。”
“此话说的,好像是你让给我的。”景辞云似笑非笑。
越溪双手环胸,轻轻笑着:“幸得有郡主的这一箭,才让我有机可趁。不然,我再射偏,害怕不止是射中马腿那般简单了呢。”
景辞云不知她到底何意,突然出现,不仅故意惊动了这野猪,还射伤了马。
“长宁公主,你没事吧?”越溪转头又问向燕淮之。
“无碍,多谢。”
越溪倒是十分直白:“既是救命之恩,那长宁公主可欠我一命啊。”
景辞云皱起眉头:“越大小姐何意?”
“郡主就说,这算不算救命之恩吧?”
鬼知道越溪这般不给面子,景辞云有些心绪烦躁,却是又只能克制着。
“待回去后,我们在皇家别院设宴款待。”燕淮之开口。
越溪佯装为难,直至见到景辞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才展颜笑道:“好啊。不过郡主的马走不了,长宁公主毕竟不会武,林中危机四伏,不如骑我的马,早些回去吧?”
“不必。”燕淮之还未开口,景辞云便一口回绝。
越溪依旧浅浅笑着:“那便一起回去吧?”
“好。”见燕淮之居然答应了。
景辞云心中瞬间生起一股火气,她立即甩开燕淮之的手,自顾自地走了。
燕淮之一愣,又赶紧追上前去,先是拉住她的衣袖一拉,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景辞云的脸色黑了个底,却也未甩开她的手。越溪跟在二人身后,轻笑着摇头。
“在生气?”燕淮之侧首问道。
“你说呢?”景辞云的语气有些冲,不开心三个大字已经镶在了脸上。
燕淮之只觉得她的脾性真是愈发古怪,根本不如最初那般温和。
“为何生气呀?”想起景辞云想要自己主动,在这种时候,好像也正合适主动,遂耐着性子询问。
景辞云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她。她撇开了燕淮之的手,满脸严肃:“长宁。”
燕淮之认真等待着她的回答,怎料景辞云又突然不说了。她瞧了一眼身后的越溪,闷声道:“走吧。”
燕淮之一头雾水,但她既然生气了,那还是顺着好了。遂一直牵着她的手,跟在她的身侧。
林中的路不好走,稍不留神便会被不知名的东西绊倒。景辞云步伐烦躁,燕淮之都快有些跟不上她。
见状,越溪不由自主地蹙了眉,加快了脚步。
“郡主。”
景辞云快步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转身走到越溪的面前,满脸不耐:“越大小姐为何还在?”
“长宁公主说,要一起走呢。”
“我没说,就不算!”她紧咬着后槽牙。
“郡主未免也太过霸道,长宁公主想如何,还要经你应允?”
“是又如何?我与长宁即将成婚,无论何事,自是皆由我做主。她不听我的,还听你的不成?”
越溪笑而不语,景辞云突然意识到此言不妥,也并非是自己会说出来的话。本是不悦的神色有些僵硬,她有些不敢转身去看燕淮之。
她都能猜到燕淮之的神情,应当没有人喜欢被控制,自己也更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