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不适应这片白,沈乖眯了眯眼。
乖乖!
妈咪沈乖想起身,又被费歉按下去。
呜呜呜,乖乖!你吓死我了费歉抹眼泪。
许夫人,小姐没事了。私人医生站在许夏身侧。
好,辛苦你了。许夏坐到病床旁,拉起沈乖的手,乖乖,没吓到吧?
没,让妈咪受惊了。
才意识到已经回了姜梨园,沈乖忽然想起什么,问,宋词呢?
费歉欲言又止,她端起老仆递来的鸡汤,忙说:乖乖躺了三天,肚子饿了吧,吃点东西吧。
宋词和沈乖关系十分要好,怎么可能不守着沈乖?
瞧费歉的样子,沈乖知道,宋词一定出事了。
妈咪,我想见宋词。
偏房,光线昏暗。
两排人守在一张洁白的床上。
中间躺着的女孩儿,口戴呼吸机,双目紧闭。
在房间墙壁上,赫然挂着几张黑白照片,周围用黄花裱着。
光头
扶着床沿,沈乖险些栽倒。
谁干的?沈乖抓住其中一个西装男的衣领,咬了咬后槽牙。
此话问出,屋子里的人悲痛万分,他们都是宋词的手下,同宋词出生入死。
十天前,宋词底下的光头和六兄弟惨死,横尸荒野。
宋词只身去报仇,却爬回了姜梨园,奄奄一息,已经昏迷数日。
他们看向门口的许夏和费歉,谁也不敢多嘴。
大小姐,请节哀。
说话的女人看起来很年轻,她的眼睛用黑布蒙住,看不出表情。
江之情?是不是江之情!见众人不敢回答,沈乖回头,看向许夏和费歉。
你都知道了。
许夏叹息,你已经见到你姐姐了。
为什么会这样
沈乖抱住宋词,哭成泪人。
她怎么样了?眼泪落在宋词的长发上,沈乖的嘴唇更加苍白。
她没事,只是暂时醒不过来。许夏安慰道。
盲女,带弟兄们跟我走。
擦干眼泪,从灵堂墙壁上取下九龙鞭,沈乖起身,失去往日光芒的那双大眼睛,像极了一口黑黢黢的深井。
屋子里人,原本就因为光头七人被害满腔仇恨,听到大小姐的话,瞬间来了精神,抄起家伙就要往外冲。
站住。
许夏蹙眉,你们都下去。
乖乖,你留下。
扑通一声跪在许夏面前,沈乖声音颤抖,妈咪,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
费歉扶起沈乖,她和许夏对视一眼,费歉摘下玉石项链,戴到沈乖的脖颈上。
别自责了,这项链很适合你,你戴着好看,就送你吧。费歉摸摸沈乖的头。
沈乖低头看,这个费歉戴了二十年的项链,它很独特,翠绿中带着血红,那红色,好像一颗人头。
是我的错。当年,答应你母亲,要好好照顾你和江之情,因我食言了,才导致江之情变成现在这样。
或许我最开始就不应该束缚你,我应该给你选择的权利。
眼镜蛇既然找上门,我会助你报父母血亲的仇。
许夏看了眼床榻上的宋词,话锋一转,宋词鲁莽,难当大任。如果你能除掉眼镜蛇,宋词之后会辅佐你,接任wd°和羚羊珠宝。
与其说是给沈乖复仇的机会,倒不如说,这是个交易。
沈乖深谙其道。
二十多年前,贺兰郡差点逼死费歉,沈乖明白,许夫人要报的不是沈乖的仇,是费歉的仇。
许夫人在把沈乖当枪,一个养了二十年的复仇武器。
商人重利轻别离,要想得到什么东西,首先要拿出诚意做交换。
这是许夫人教给沈乖的第一件事。
我不要继承权。
沈乖再次跪下,哭道:我想求妈咪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情分上,放江之情一条生路
沈乖心中明镜,所以她的交换条件是,江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