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
秦朝暮临走,沈乖捡起地上的卡,甩在秦朝暮身上,秦朝暮没反驳,她驾车去了医院,那个会让她认清现实的地方。
你还好吗?宋词抓起窗檐,翻身跃入房间,她拍拍在床上躺尸的沈乖,有些束手无措。
宋词她不喜欢我
沈乖哽着嗓子,一瞬间哭成泪人。
宋词没说话,她不擅长安慰人,索性蹲在床边,从背后拿起一颗橘子,递给沈乖。
陈清河跟我说,如果不开心,吃了这颗橘子,就开心了。
沈乖本来就郁闷,听到陈清河,她更加郁闷,推开宋词递给她的橘子,沈乖气鼓鼓地说:别提陈清河。所有和秦朝暮相关的,都不许提!
那你们在一个组里拍戏,要怎么办。宋词发现了死穴。
你听到多少?沈乖警惕。
都听到了。宋词无奈耸肩,你们亲的好大声,她也不见得是不喜欢你。
话音刚落,宋词便接收到沈乖杀意满满的目光,她赶紧闭嘴。
是啊,现在两人闹成这样,剩下的戏怎么办?
正想着,沈乖突然接到了秦朝暮请假的讯息。
死渣女。
在床上甜言蜜语,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这算什么?骗炮么?
又是临时请假,她就讨厌自己到这种程度?就这么不想和自己一起拍戏么?
宋词,帮我办件事。沈乖拍拍宋词的肩膀,猛然坐起,比起难过,沈乖更多的是愤怒。
马老板。您有事情么?瞧了瞧蓝牙耳机,秦朝暮单手打方向盘,声音很疲惫。她的衣服还未干,湿漉漉贴在身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合作?现在谈么。恐怕不行,改天吧。
手术室门口大门敞开,门牌灯已经熄灭,蓝周孤零零站着,见到秦朝暮来了,她也毫无反应。
怎么样了,蓝蓝?
秦朝暮的声音把蓝周从恍惚中拉出来,她抬起头,哭着扑进秦朝暮怀里,他们说,妈妈死了。
妈在哪儿?强行忍住眼泪,秦朝暮摸摸蓝周的头,柔声道:我们一起去看她吧。
谁是蓝晴家属?
我是。秦朝暮一边轻拍蓝周的后背安抚她,一边接过护士递过的死亡通知单。
签字,到一楼办手续,知道怎么处理吧?护士见到秦朝暮,目光流露出不忍,碍于身份,她也只能强压情绪。
如果连护士都无法冷静,家属就更难冷静。
辛苦你和我讲下吧。
秦朝暮只觉得大脑天旋地转,她在护士的搀扶下缓缓坐下,很久,才在死亡通知单上签署自己的名字。
从手术室通往太平间的路,是秦朝暮走过最漫长的路,跪在地上,秦朝暮的手指攥紧裙角,喃喃说:对不起妈妈,我来晚了
喂她吃饭的时候,一下子就不行了。蓝周靠在秦朝暮身上,明明早上还跟我笑,说病好了要带我去剧组看你,为什么妈妈不守诚信呢?
移动病床上的人瘦得不像话,她嘴角挂上微笑,走得很安详。
对不起妈,对不起
秦朝暮几乎无法原谅自己,去年年末,秦朝暮才还清父亲生意失败欠下的债,为了给母亲治病,秦朝暮马不停蹄地接下现在拍的这部剧。
在组期间,她探望妈妈的次数屈指可数,有时候明明有时间,可总想着,下次吧,下次吧。
等着等着,就没了下次。
姐姐,我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了蓝周无助地抱住秦朝暮,哭得浑身颤抖。
别怕,蓝蓝,你还有我呢,别怕。
秦朝暮环住蓝周,这个十七岁的女孩儿,和她生活十几年的妹妹,是那么可怜。
三天后,葬礼如期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