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暮,你是畜生吗?秦朝暮低声骂自己,踟蹰着,踏进自己的房间。
花洒的温水顺着秦朝暮的身子缓缓而下,透过镜子,秦朝暮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清晰可见。
指尖拂过锁骨处的殷红,秦朝暮低眉,心中好像有个小人在敲锣打鼓。
纵使她对昨晚的事浑然不知,可痕迹会告诉她,在月光升起时,她曾和沈乖紧紧相依。
不断流淌的水珠越过秦朝暮的发丝,秦朝暮缓了好一阵儿,才得以平静。
酒窝浅浅,秦朝暮扯下浴巾,关了花洒,坐在浴缸边缘,忍不住笑出声。
不行不行,秦朝暮,你怎么可以这样笑容骤然消失,道德感如同浴巾,裹挟秦朝暮的内心。
但是,做了那种事,要负责的吧?秦朝暮喃喃自语,从浴室走到卧室,又在床边踱步,绕来绕去。
她踱了半个多小时的步,思绪如同一团乱麻,终于走累了,秦朝暮缓缓坐下,枕边叠了个四四方方的睡裙,是沈乖的。
秦朝暮将睡裙垫在双腿处,两根手指捻起光滑的面料,朱唇被咬到失色。
终于,秦朝暮站起身,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她走到沈乖的房间门口,握着拳头的手悬在半空,停顿几秒,才叩响。
谁呀?奶呼呼的声音隔着木门,过了一会儿才打开。
秦朝暮望着只穿了简单吊带裙的沈乖,到嘴边的话突然说不出。
姐姐,怎么了?
沈乖的头上还套着个毛茸茸的兔耳朵发箍,手握粉红电动牙刷,说起话来含糊不清。
昨晚
你等我一下。沈乖打断秦朝暮,噔噔跑到浴室,再回来时,沈乖正用湿巾擦嘴。
昨晚怎么了?沈乖站在门口,单手撑在门沿。
闻着沈乖身上的沐浴露香气,秦朝暮有点上头,她咬了咬唇角,低头,想要避开沈乖直白的目光,却看见沈乖白皙笔直的长腿。
老天爷
秦朝暮在心里惊呼,心跳几乎停止。
空气很安静,静得秦朝暮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秦朝暮抬头,沈乖正安静地看她。
昨晚,我们
咦?姐姐,你脖子怎么了?沈乖的指尖压在秦朝暮的吻痕上。
蚊子,蚊子咬的秦朝暮开始胡言乱语。
哦~这样哦~沈乖眨眨眼,又问,昨晚怎么了?
沈乖认真的视线打在秦朝暮的脸上,叫她的皮肤发烫。
眼前的女孩儿,黑色的长发半干未干,如婴儿般嫩滑的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表情,粉嫩的樱唇还残留水渍,看上去很好亲。
想说的话如鲠在喉,秦朝暮的眼神飘忽不定,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不知从何说起。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好久,沈乖突然轻笑,手背贴了贴秦朝暮的额头,声音好听问:喝了那么多,头还痛么?
秦朝暮敛起眼皮,心脏快要逃出身体,她不自觉后退半步,逃开和沈乖的肢体接触,她慌乱抓了两下发尾,开口道:昨晚我喝醉了
平静地瞧着秦朝暮,沈乖的大眼睛失去光彩,她点点头,说:嗯。
我知道,我什么也不记得。
我要休息了,好累。姐姐还有事吗?沈乖垂下手。
眼睁睁望着沈乖关上房门,秦朝暮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对她关上了。
为什么不说呢?说你喜欢她啊秦朝暮懊恼地把枕头压在脑袋上,秦朝暮在床上打了个滚儿。
原本在卧室里背了半小时,那些告白的话,在见到沈乖本人时,竟然一个字都记不清了,秦朝暮无力地靠在墙上。
可是,她为什么不承认呢?秦朝暮一下子坐起来,锤了两下枕头。
天哪秦朝暮!你真的好废物
秦朝暮攥紧抱枕,贴在胸前,下巴陷进鹅绒枕里面,突然升起不详的念头,难道是因为她觉得我那方面不行?
秦朝暮惶恐地张开五指,瞧着自己的手,她又扯了扯衣领,仔细观察锁骨处的吻痕,心中某处骄傲轰然倒塌。
才早上八点,秦朝暮站在陈清河房间门口,疯狂拍打房门。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