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眸微睁,沈乖仔细瞧着秦朝暮。
暖光下的她,肤若凝脂,唇若朱砂,眉心微微蹙起,连生气都显得楚楚可人。
秦朝暮生气了?
视线下移,沈乖瞥见秦朝暮的手指几乎要把钢笔攥破漆,笔尖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秦朝暮眉心拧成一团,赌气似的摔下笔。
沈乖心脏骤停,赶紧闭上眼装睡,琢磨着自己刚刚那句话给这祖宗点炸了。
沈乖能感受到秦朝暮和她近在咫尺,她不敢睁眼,再然后,她感觉一个柔软的东西甩在她脸上。
然后是脚步声,再然后是关门声。
沈乖忿忿地把她的睡裙从脑袋上拽下来,盯着木门,百思不得其解。
很明显,秦朝暮生气了,因为自己的一条睡裙生气了。
她闻闻自己的睡裙,很香啊,难道是因为她把睡裙扔地上了?
不对啊,又不是她扔的,明明是秦朝暮
沈乖舔舔干涸的唇,怕秦朝暮又发火,利落地穿上睡裙。
五分钟过后,秦朝暮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涌来,沈乖知道,秦朝暮是去外面抽烟了。
假意闭上眼,沈乖听到一阵摩擦声,而后,又是一件柔软的东西甩在沈乖的脸上。
啊秦朝暮
当沈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白色睡袍时,沈乖差点背过气去。
沈乖抓着睡袍,面红如血。
不喜欢?
秦朝暮的声音因为刚抽过一根香烟,此刻有些喑哑。
你抽烟了?沈乖刻意岔开话题。
心跳越来越快,她仔细听着秦朝暮越来越快的呼吸声,仿佛自己的呼吸也越来越沉。
不喜欢烟味?
秦朝暮跪坐在床,没有戴圆戒的手捂住沈乖的眼睛,沈乖闻着秦朝暮指尖,绿茶和略刺鼻的烟草味,睫毛颤抖。
她戴着圆戒的手握住沈乖的手指,圆戒和沈乖手指相碰,绕了五六个圈。
那就仔细闻闻。说罢,秦朝暮的唇惯例般霸道地贴上来,在沈乖的唇角摩挲。
沈乖的呼吸和秦朝暮的呼吸纠缠不休,沈乖的心脏差点突出胸口,另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摸索间,指腹触碰到秦朝暮抄写《金刚经》的宣纸。
指尖兀地弯曲,宣纸瞬间被撕裂一道口子。
姐姐
沈乖的声音迷离,她喘个不停,红得如熟透了的柿子,随时从树上掉下来。
嗯秦朝暮模模糊糊地应着,吮吸一口沈乖的下唇,似是满意沈乖的乖顺。
沈乖的手从桌台上拿下来,将揉成一团的宣纸丢进垃圾桶,欲缠上秦朝暮。
陡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二人。
秦朝暮抿唇,有些尴尬起身,扶额接通了电话,修长的睫毛垂下,秦朝暮敛起眼皮,声音有些失落,好,我知道了。
沈乖乖巧地抱坐在床角边,略单薄的身子好像一只波斯猫,她抬起头,睁大眼睛,眼巴巴地瞧着秦朝暮已经穿好衣服。
姐姐,你要走么?沈乖脸上装可怜,后槽牙差点咬碎,心想这哪个孙子大半夜来找?
嗯。
在沈乖震惊的表情下,秦朝暮把沈乖的睡裙折叠好,装进自己的包里。
她回头看眼沈乖,勾唇笑道:换条睡裙,这条太长了。我不喜欢。
第32章
直到确认房门紧闭时,沈乖才起身,脸上的乖巧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阴婺。
沈乖缓步走到书台前,看着被撕扯一团的淡黄色宣纸,她抬起指尖,落下,捋平宣纸上的褶皱。
拾起宣纸,置于鼻尖下,沈乖猛地嗅了嗅。
墨香,还有残留的,独属于秦朝暮的气味。
沈乖将宣纸对折再对折,收进一个小铁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