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脑中所想又跃上心头,止也止不住。余光瞥见身后的门板,又萌生了新的想法,不受控制想着如何在那脖颈留下痕迹,思虑之际,脚下并未停歇,她每进一步,尹妤清就后退一步。
尹妤清又惊又喜,没有意识到危险正一步步逼近。屋外寒风肆虐,可她只觉得温暖无比,像置身在无边无尽的棉花海里,被柔软团团包裹,心怦怦跳个不停,全身涌入一阵暖流。
她的呆子开窍了,会说情话了。
正当她沉浸在喜悦中,耳边逐渐加重的气息将她飘走的思绪拉回。沈倦湿热的鼻息一下一下扑在脖颈,泛起阵阵难耐的痒意,身子开始发热,嘣一声闷响,她的身子被逼到门前,抵在门扇上,这时意识到沈倦要干什么,又羞又恼。
库房所在院子常有人进出,等下叫下人撞见了不得羞死人。虽然她心里也很是期盼,理智终究还是占了上头,不得不轻轻推了两下沈倦,小声道:好了。
嗯?忽然被推开,沈倦不明所以,双眼迷离,痴痴看着尹妤清,以为是她不喜欢,忙道对,对不起,我她是情到深处难自禁,未征询尹妤清的同意,确实唐突了。
这里是库房。尹妤清笑了笑,脸颊泛红,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抵在沈倦柔软红冶的唇瓣,随即挑起她的下巴,赴唇而去,落下重重一吻,片刻便离去,抿了抿唇似在回味,柔声道:院子常有人来。
话音刚落,沈倦顿时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一瞬间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耳朵,羞得抬手捂住脸。
这就害羞了啊,方才到处放火撩拨的人又是谁?尹妤清将两人拉开些许距离,手还揽在沈倦的腰间,满眼宠溺盯着她,上手拉开她捂住脸颊的双手,打趣道:我天生丽质,貌美如花,你馋我是正常的。
尹妤清语出惊人,听得沈倦目瞪口呆,羞得不成样子,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埋起来。她头低低垂着,不敢和尹妤清对视,嘴里嘟囔道:你就爱打趣我,看我笑话。
有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可以这么对我,我十分乐意。尹妤清笑意更浓,发现逗沈倦很好玩,格外喜欢看她手足无措任她拿捏的模样。
沈倦哑然,觉得自己一定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不然为何无论尹妤清口中说出什么话来,她都觉得很有道理,可她做不到脸不红心不跳说这些烫嘴的话来。
没事,慢慢来,总会习惯的。尹妤清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沈倦听,她顿了顿,挥手指着屋中财物,问道:满屋皆是聘礼,沈姑娘可愿与我永结同好,执手相伴,共度余生?小心翼翼中带着些许俏皮,又不失正式。
沈倦惊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寥寥数字,她听得清认得明,可组成一句分量重之又重的话,让她不由得恍惚游离。她盼了许久,如今真真切切听见,雀跃之情溢于言表,高兴之余又生萌生出许多不安。
幸福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她误以为在梦里。这八.九日来,也曾梦过这般光景,可都不及今日这场来得真切,她怔怔望着尹妤清寻求答案,尹妤清并未再开口,只是笑着看着她,点了点头,算是给她的回应。
沈倦缓缓抬手用力扯了扯腮帮子,疼的,不是做梦。之前做梦为了验证真伪,她也这般扯,梦里疼痛毫无知觉。
顿时大喜,遂点头回应,相较于尹妤清幅度大上许多,点头间眼中泪水忽然决堤,倾洒而出,原来这便是得偿所愿。
她顾不上发堵的喉咙,声音略微沙哑,道了句:我愿意。尹妤清话已至此,她也情到深处,更是难以自持,她带着哭腔动容道:若有来世,可愿也许了我?
生而为人,一生多为名利钱财吃食奔波计较,但这些在尹妤清面前她皆可舍弃,一生太短,她只贪求能一生一世长长久久和心爱的人相伴到老。
尹妤清方才还强装镇定,用稀松平常的告白缓解沈倦的不适,没想到沈倦向她索求来世,顿时泣不成声,眼中满是柔情,捂着嘴道:那是自然。
沈倦见了,傻傻笑着,满是欢喜环抱尹妤清入怀,喃喃自语道:这真不是梦吗?不等尹妤清回复,她便自问自答:这真不是梦。
次日清晨,尹厚蒙才落了座,粥还未喝上,就遇上尹妤清投来央求的眼神,终是忍不住道,你再急,也得让为父喝先口粥暖暖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