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没曾想沈大人即能文也能武,真叫人刮目相看。这是好事啊,二位能够再续前缘,陛下也宽心不少,恭喜尹大人择得良婿。
陈吉松了口气,道:既是如此,那诸位跪下听旨吧。他两手摊开圣旨,笑意充斥脸颊,清了清嗓子,才正声道:应天顺时,受兹明令,兹闻尹妤清学识渊博,品貌出众,温良敦厚,当择才子配之。今沈倦以一己之力力压群雄,一举拔得比试头筹,可谓文韬武略智勇双全,实乃人中龙凤,万里挑一,孤躬闻之甚悦,二人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人之美,特赐婚二人,择良辰吉日完婚。沈倦若再休妻,全凭尹妤清处置,另特赐尹府丹书铁券一副,钦此
沈倦惊得张开嘴,半天合不拢,尹妤清亦是如此,两人颤颤巍巍道:臣、民女接旨。相互扶着起身,当两人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时,紧握对方的手,激动地眉飞色舞,泪珠早已在眼眶中打转。
恭喜尹姑娘得偿所愿。陈吉侧头吩咐道:拿上来吧。身后宦官得令,捧着丹书铁券快步上前。
尹大人?陈吉俯身,伸手欲要扶还跪在地上的尹厚蒙,提醒道:尹大人圣旨已宣读完,快起身,这可是求之不得的丹书铁券,
事已至此,尹厚蒙无奈叹了口气,缓缓起身,谢陛下隆恩。
大司马?陈吉手在失魂落魄的沈泾阳面前晃了晃,宽慰道:这是喜事啊,该高兴才是。
呵呵,喜事,是喜事。沈泾阳哭丧着脸,勉强挤出一抹微笑。
陛下还说,姻缘天注定,沈尹两家能再结成亲家,那是上天的旨意,二位大人莫要逆天而为,应当高兴才是。时辰不早,差事办完,咋家也该回宫跟陛下交差了,诸位留步,咋家先行一步。
等陈吉离开,尹厚蒙冷着脸问:沈大人,柴家那边当如何交代?
不等沈泾阳回答,他又道:招亲细则上,红字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尹府是招赘婿,陛下既已下旨赐婚,我等自当遵循。尹厚蒙停顿片刻,盯着沈泾阳,话锋一转,手指着沈倦,继续说道:但尹家绝不允许平起平坐,他只能有清儿一个妻子。
沈泾阳一怔,想起之前有意让柴羡嫁入沈家,和尹妤清平起平坐,顿时心虚不已,忙回:自然,那是自然,与柴家的婚约也仅是在商讨阶段,还未盖棺定论。只是赘婿一事,是否再仔细商讨,我沈家人丁单薄,传出去不好听。
尹厚蒙冷笑一声,反问:沈大人想必知道诚信二字如何写吧?
沈泾阳吃瘪,未展的眉头又紧了几分,心有怨气,然而话到了嘴边,说的却是:当真没有商量的余地?
尹厚蒙摇头,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叫沈泾阳吃瘪,心里顿时舒坦许多,全京都的老百姓都看见了,如何掩人耳目,我们又如何在朝中立足,当百官表率。
沈泾阳嘴角勉强挤出的弧度一下子垮了下来,颤声道:尹大人。
尹厚蒙并不买他账,望了望逐渐退却的人群,还不忘恶心沈泾阳一番,他道:府中还有诸多事宜需要善后,招亲既已尘埃落定,他日我定亲自登门拜访,商量成亲适宜,眼下诸事繁杂,实在脱不开身陪沈大人话家常,尹某先行一步。
商量婚事自古以来皆是男方携媒婆上门商谈,而尹厚蒙却反其道而行之,又一次强调沈倦赘婿是既定事实,没有商量的余地,更不可能更改。沈泾阳接连受气,脸色十分难看,又无计可施,只好作罢。
他压着嗓子,冲沈倦道:逆子!还不速跟我回府。
临走时,沈倦依依不舍,问尹妤清:那我明日能来找你吗?
沈泾阳一把拉过沈倦,呵斥道:见什么见。办仪式之前,都不能见。
尹妤清跟在尹厚蒙身后,怀里抱着圣旨,忽闻尹厚蒙道:清儿,可是满意了?
尹妤清闷声叫了声:阿父。顿时心生愧意,想到自己这几日所作所为,确实伤了老父亲的心,一时间羞愧不已,不知如何开口。
罢了,你开心就好,沈倦能挨过三场武比,着实叫我刮目相看,我也想通了,日子是你们两个在过,我终究不能护着你一辈子,今日一见,他应是靠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