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妤清不以为然,一把捂住沈倦的手,泪水瞬间又泛滥成河,醒了醒鼻子,宽慰她,没事了,村里百姓都好得差不多了,就属你恢复最慢,害我担惊受怕寝食难安,你还是仔细想想怎么报答我吧。
被子底下的人摇晃脑袋,尹妤清拿她没办法,只好亲自出手掀开被子,真的没事了,我每日都有喝药预防,三餐也照吃,不用担心,你现在也醒了,更不会传染给我,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沈倦听话抬起头,眼泪毫无征兆夺眶而出,变成泪人的尹妤清,肉眼可见消瘦许多,双眸布满血丝,不过还是如往日般炯炯有神,眨动的眼睛里是她若隐若现的面孔,她在关切的眼眸里看见了被捧在心尖的自己。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只想和这人携手白头,度过无数个春夏秋冬,感受风霜雨雪,锦绣山河。
沈倦轻抬手为尹妤清揩拭眼泪,又把凌乱的发丝挽到耳后,心疼捧着仔细看着,别哭了,你还是笑着的时候最好看。
尹妤清笑了,脑袋抵在沈倦额头,来回蹭着她的鼻尖。
沈倦指了指胸口,柔声说道:我不是好端端在你面前嘛,你一哭我这里就像被针扎了一样,好疼。
一听到沈倦说心疼,尹妤清哄着说:不哭了不哭了。
你脸都没肉了。沈倦捏了捏尹妤清的脸颊,都是因为我,你不该来这里,太危险了,有个万一可怎么办啊。
尹妤清覆盖上在脸上抚摸的手,轻声附和着:对啊,我也怕你有个万一怎么办。
不是有于辛嘛,还有太医署的人。沈倦把尹妤清揽入怀中,手轻悄悄顺在尹妤清后背。
尹妤清嘟囔:可她们没有把你照顾好,何况我的人,我要自己救。
我的人,我要自己救。
沈倦耳朵烧了起来,瞬间红透。
尹妤清捕捉到她肚子传来的咕噜声,笑着说:饿了吧,我去端些清粥来,顺便让和姑娘过来仔细给你瞧瞧。
沈倦摇头,又把人圈紧了些,不依道:不饿,再抱一会儿。不真实的恍惚感开始席上心头,自己在地狱走了一遭,想到尹妤清置身险境贴身照顾多日,瞬间寒意阵阵,若是真有个万一,她不敢细想。
我都听到了。尹妤清笑着搓了搓沈倦的肚子。
她在沈倦额头落下一吻,随即分开,捧着沈倦的脸柔声道:很快就回来,吃完粥你要抱多久就抱多久,我不走的。
闷葫芦忽然变得格外粘人,尹妤清心里雀跃不已,明白沈倦经历疫病,刚醒过来难免会有不安的情绪,害怕一人独处。
昏睡期间只靠汤药和少许粥汤吊着,身体长期未进食,再不吃点东西承受不住,她刚从鬼门关把人救回来,可不能再有闪失。
咕噜肚子又响了一声。
那你快去快回。沈倦拽着尹妤清的衣角依依不舍。
半盏茶的功夫,尹妤清端来一碗加了少许酱油的白粥,身后还站着禾尘。
尹妤清侧身,指了指禾尘,对沈倦说:这位是禾尘和姑娘,你能醒过来她功劳占一半,是你的救命恩人。
禾尘谦虚道:是沈夫人日夜照顾的缘故,我只不过开了几副药方罢了,沈大人,来,我再给你把把脉。
沈倦依靠在床头,双手垂放在被子上,听到禾尘说要给她把脉,忽然把手伸入被中,不安看着尹妤清,无意间看见禾尘,愣了许久,心想怎么跟年君华长得如此相似。
尹妤清瞬间明白,安慰道:昨日和姑娘也给你把过脉,没事的。
沈倦这才伸出手,放在床边。
禾尘把完脉,起身对尹妤清说:苦尽甘来,熬过去了,仔细调理身子,多休息,少运动,没多大问题,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歇息了。
啪嗒门刚关上,沈倦紧张问道:她是谁?我的身份
尹妤清也不急回,盛了一勺粥吹了吹,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递到沈倦嘴前,说道:温的,饿坏了吧,快吃。